封面新闻记者 苟春

近日，科学家报告称，由于栖息地被破坏和偷猎，被认为是美人鱼原型的儒艮在中国已功能性灭绝。该研究由中国科学院和伦敦动物学会的科学家共同完成，已发表在英国《皇家学会开放科学》杂志上。

儒艮。图源网络

据了解，该研究对中国南部沿海的海南、广西、广东、福建66个渔村进行了访谈调查，据研究人员调查显示，这些地点涵盖了中国大陆地区水域的所有已知儒艮。在788名受访群众中，近5年只有3人目击到过儒艮，而最后一次目击的平均日期为23.2年前。历史资料分析表明，2008年以后，中国没有关于儒艮记录，也没有经过验证的野外观测记录。

访谈调查中受访者报告的1970年至2019年26条儒艮最后目击记录的频率分布（红条）。图源网络

该研究还表明，意故的捕猎、海草床的退化和意外的缠绕可能共同导致了中国儒艮数量的迅速减少。应在邻近地区进行进一步调查，以确认儒艮在整个中国南海消失的地理范围。同时，必须立即采取措施，以防止更广泛的南海生态系统中其他关键物种的进一步灭绝。

8月26日，封面新闻记者联系到科普博主@海王弗兰克陈旻，在他看来，中国是儒艮分布的边缘地带。他表示，功能性灭绝意味着儒艮的野外种群数量太少无法正常繁殖，不能维持生存。这无疑给大家敲响了警钟——保护野生动物，从当下做起。

遗憾：

儒艮在中国功能性灭绝 不能正常生存

儒艮行动缓慢，性情温顺，视力差，听觉灵敏，平日呈昏睡状。饱食后除不时出水换气外，爱潜入30~40米深的海底，伏于岩礁等处静候，从不远离海岸到大洋深海去。

儒艮是一种海洋草食性哺乳动物，特别依赖海草，喜水质良好并有丰沛水生植物之海域，定时浮出海面换气。因雌性儒艮偶有怀抱幼崽于水面哺乳之习惯，故儒艮被认为是“美人鱼”的原型。这一说法让儒艮蒙上了一层极其神秘的童话色彩。陈旻分析，这有可能是因为儒艮背影、身形和哺乳的动作，再加上海边朦胧的光线和一些人的想象力，它就成了大家口中的“美人鱼”。

儒艮分布不连续，间断分布于分布于印度洋、西太平洋热带及亚热带的大陆沿岸水域及岛屿间，以及海湾和海峡内的水域，北至琉球群岛，南至澳大利亚中部沿岸，西至非洲东部。

什么叫做功能性灭绝？陈旻解释，儒艮功能性灭绝是指它们在野外的个体太少了，有可能连同伴都无法找到，就更没有办法繁殖。“野外的种群数量太少，以至于它们无法正常完成繁衍，无法让自己的种群扩大，我认为这就是功能性灭绝。”他说。

“在我看来，我国很有可能是处于儒艮分布的边缘地带。”陈旻介绍，在记录中我国虽有儒艮分布，但据他了解国内并未拍摄到其活体相关影像资料，大部分活体儒艮资料都是来自澳大利亚。

建议：

采取极端措施 以防止其他物种进一步灭绝

据了解，1988年，儒艮被中国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然而自2008年以来，已没有儒艮在中国出现的记录。

在《中国的海兽》中记录，据20世纪80年代的估算，全世界现存儒艮约有10万头。但是在中国沿岸由于海草遭破坏，海水被污染及滥捕，儒艮的数量在近几十年内急剧下降，中国海域的儒艮处于濒危状态。

该研究表明，意故的捕猎、海草床的退化和意外的缠绕可能共同导致了中国儒艮数量的迅速减少。研究建议将儒艮在整个中国水域的区域地位重新评估为极度濒危（可能灭绝）。应在邻近地区进行进一步调查，以确认儒艮在整个中国南海消失的地理范围。

研究还表示：“儒艮现在可能已经在中国绝迹，但努力评估、保护和恢复该地区的海草生态系统（儒艮和更广泛的区域生物多样性的关键栖息地），与保护其他海洋生境一起成为中国水域的优先保护事项。我们的研究强调，必须立即采取极端措施，以防止更广泛的南海生态系统中其他关键物种的进一步灭绝。”

陈旻表示，他个人无法去考究导致儒艮功能性灭绝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是不容置疑的是，这给大家敲响了一个警钟——保护野生动物更应从当下做起，更刻不容缓。“我们其实要更关爱，现在还存活在我们身边的这些野生动物，特别是濒危的野生动物。”陈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