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记者 黄靖斐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1987年,一部《倩女幽魂》,让张国荣王祖贤成了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江湖再无人超越。时隔三十三年,网络电影《倩女幽魂:人间情》重启上线,并成了五一期间的“大赢家”,上线8天,正片总播放量破7000万,专辑总播放量破1.5亿。豆瓣近两万人打分,虽然有赞有弹,但它所带来的影响力,刷新以往网络电影的纪录,被业内人士称为网络电影的“里程碑”。5月9日,《倩女幽魂:人间情》的总策划、出品人,吾道南来创始人&CEO刘朝晖接受记者的独家专访,深度解读这部网络电影的“破圈”之旅。

经典在前翻拍对标院线

记者:《倩女幽魂:人间情》抖音话题播放量突破6亿,微博话题阅读量4.6亿,播放量也在节节攀升……取得这样的成绩有预料吗?

刘朝晖:对这部作品最初的设想和其他的网络电影不同,因为我们能做到的都做到了,对于结果反而没有那么多执念。最近听得最多的评价就是“破圈”,对于一部网络电影来说,它完成了我们最初的定位,从指标上和舆情的反馈上,都满足了。

记者:网上评价这部作品是“网络电影的里程碑”,您怎么看?

刘朝晖:我把这部作品定位为网络电影的成人礼,“里程碑”是大家说的。至少第一次以院线的姿态接受大批量的观众审核、检验、批评和赞美。我们用2000万元的制作投资,基本达到了很多院线电影8000万元以上的呈现,这当然是成人礼,是一个分水岭,第一次抹平了网络电影跟院线电影鸿沟的作品。我更希望对这部作品的赞誉来自媒体、观众。

记者:经典在前,翻拍这部作品有哪些困难?

刘朝晖:最初拿这个IP非常难,但IP是个双刃剑,会让观众对标经典作品,同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可以借助原作品的力量。我们在翻拍时,有别于其他网络电影中低投资体量,提高影片的工业标准。8000平方米实景拍摄影棚、1430个特效镜头、历时370天的后期制作,2000万元制作成本、2000万元宣发成本,制作成本和宣发成本1:1,对标院线电影。在网络电影领域里,在其他团队里大概率是买一个IP,三集连拍,投资一千五六百万,争取做到四五千万总票房,是性价比比较高的。但我不想这样做,虽然赚了钱,但对这个IP、对整个网络电影行业是没有价值的。

版权方也是非常珍视自己的IP,我们花费半年时间才获得正版IP授权,并请来原版编剧阮继志对剧本亲自操刀。一方面需要吸引没有看过经典版作品的90后、00后的年轻人,同时要获得对《倩女幽魂》有情怀的粉丝们的认可,因此在剧作方面,有40%的传承和60%的创新,在大家熟悉的大框架下构建故事,同时强化了视觉效果。

突破天花板才能“破圈”

记者:很少听到观众说网络电影爆款,您认为是哪些原因?

刘朝晖:网络电影是不是爆款,在不同的圈子里认知不同,比如,也有网络电影票房几千万元、早期还有十倍收入获益的,业内人就认为这是爆款。爆款和破圈还不同,很多人认为,我的片子三倍回报还不算爆吗?

对更多的观众而言,爆款则意味着影响力、覆盖面、破圈层,以及对未来行业推动和对平台的拉新能力,形成好的口碑和美誉度。虽然对于商业电影,口碑和票房不是完全成正比,但大概率还是会呈现好的匹配度。之前之所以网络电影没有谈得上真正意义上的爆款,是因为从事网生的团队,更多是在考虑怎样才能得到性价比最高的收益,并没有想怎样去突破网络电影的天花板。

豆瓣上没有一部网络电影有近两万人打分,以前有三四百人打分就很不错了。以前网络电影没有影评人评价,现在很多人是不请自来,无论赞美还是批评,我都接受。

记者:网络电影爆款需要具备哪些特质?

刘朝晖:爆款网络电影应该具备和院线电影可以接轨的品质和工业标准,一定要是一部精品,放在院线电影里,要成为中上以上、接近头部电影的水准；不仅要影响到互联网用户,还要引起传统观影人群的关注；最好还能在营销领域引起话题,只有在这三个层面拥有高光亮点,才可能称之为爆款。《倩女幽魂:人间情》上线86个小时,5000万正片点击,是行业遥遥领先的纪录。可以说在一到两年内,很难打破。

启动修正影视行业“鄙视链”

记者:网友对这部网络电影的评价如何?相比较男女主演的争议最大,您怎么看?

刘朝晖:《倩女幽魂:人间情》上线的节点是五一,而五一档是传统的院线黄金档期,但今年没有院线电影上线,所以这部电影在这个档期承接了所有院线、网络观众的需求,当然也会接收到更多院线观众标准的评价；对于观众来说,它对标的是经典版的《倩女幽魂》,所以再严苛的评价我都能接受。但大家不要忘记,虽然在网络电影是天花板的级别,但在院线电影中的同类型题材,它连零头都没到。

特别感谢陈星旭和李凯馨,也特别感谢歌手黄龄和阿云嘎,在大家把演唱网络歌曲认为降低自己的咖位,觉得自己就low了而避之不及时,他们能够参与我们的作品,非常难得。如果不考虑这些因素来评价这部电影,其实也没有意义。

记者:之前您在朋友圈发了影视行业的“鄙视链”,对于这个“链”,您有怎样的期许?

刘朝晖:《倩女幽魂:人间情》带来的后续影响,是撬动大量的院线电影人下沉到网络电影的圈层,以及推动网络电影的团队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提高网络电影的平均水准,期待修正大家对网络电影的认知。

记者:今年还会有哪些值得期待的网络电影作品?

刘朝晖:《倩女幽魂》我们买了3部的版权,但下一部今年年底才能启动。并非仅仅是做现有的IP,更多则是致力于对原创作品的开发。旗下还有6部作品准备发行,除了《倩女幽魂》,还有一部灾难电影《大水灾》,这是另一类型的影片,可以说更有诚意更具有电影性的作品,预期年内上线。就现阶段来讲,今年能看到的网络电影大局已定。在2020年之前,不管是网生还是院线,所有的电影项目就停机了,之前拍到什么程度大家都心知肚明。5月份之后,可能会有不少项目开机,但电影的生产是有周期的,刻意抢时间对电影品质很难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