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工作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上海女孩。那个女孩体态婀娜修长（身高有169公分），容貌清丽出尘，走动起来，身姿轻盈，翩若飞鸿，让人不自禁地就有点儿胡思乱想了。她当时已经和我进入了准恋人阶段，可是现在想起来都遗憾的是，我和她多次出外游玩或跳舞，每次她竟然都是穿着不露趾的鞋子。有一次她穿着一双露脚跟的轻便坡跟皮鞋，那裸露的脚后跟，光洁细腻，竟然如玉瓷一般，不禁让我联想到，她前面被皮革包裹着的玉趾，该是怎样的一种绝色了。

我问她，南方夏天这么热，你为什么不穿凉鞋？

她对我嫣然一笑，我的凉鞋都是后跟比较高的，我一穿那种鞋，个头就要超过你了，我怕和你不相称，总归不太好。再说，整天穿着凉鞋，露着脚趾头，还是有些不雅观罢。

我一听此言，心里面顿时哭笑不得。我的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上海小姐，我的活在十九世纪里矜持过度的可爱公主，你要是穿着高跟凉鞋，袅袅婷婷，风姿绰约地走在我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会顾及你个头高过我，和我不相般配的鸡毛小事了。再说，满大街的女孩，无论双足美丑，都趿拉着各式各样的凉鞋，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可是这位天生丽质的上海丫头，居然矜持古板到不愿将美足视人。要知道，女人的玉足，是女人的第二性征，其对男人的诱惑力，甚至超过了丰胸美臀。当然，寻常平庸，缺乏想象力和审美熏陶的那类男人，是不会有这种品位的，他们那点可怜的探幽览胜的欲望，全部集中到女人的胸前和屁股上的那几坨赘肉上去了。

我挤兑她道，哼，连凉鞋都不敢穿的可怜丫头，你的脚该不会是奇形怪状，不敢见人的吧？她眉头一扬，瞎七搭八的胡说什么？我的脚很漂亮，我怕你看见了，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我坚持道，你脱了鞋，就让我看一眼，我倒要见识见识，你是不是吹牛？

在我的再三纠缠下，她脱掉了右脚的鞋子，伸足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脚趾头还俏皮地前后绷了几下。随即她收回了脚，向我倩笑道，你说说看，我吹牛没有？

我故作镇静，轻轻摇了摇头，言道，脚长得还不算难看，拿出来见人待客也还凑和，至少没有什么大毛病吧。实际上，在她脱鞋的一刹那，就在那惊鸿一瞥之间，我整个人都感到了一种天旋地转，那只右脚，何止是长得还可以，简直是天外神品了，那形状，那肌理，那各个部位的和谐搭配，只能让我产生一种感觉，那就是眩晕，继续眩晕。

不久后的某天，那个女孩一不小心，倒开水烫伤了左脚，在家休息。我闻讯之后，赶紧买了一大兜子长短胖瘦，颜色鲜艳得可疑的水果，前去献殷情。我进去的时候，她倚在沙发中，左脚架在一个矮条凳上。整个左脚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几个脚趾头，就那几个脚趾头，立即让我把持不住了。我坚持要看看她的右脚，是否也被烫伤了。她应声道，右脚没事，只是脚背烫红了一点点，你是不是觉得机会来了，又想过过眼瘾啊？我依旧装出关心体贴的样子，执意要观察一番，她只好将右脚从拖鞋里抽出来，也架在了条凳上。那一次，我有备而往，没有眩晕，可是眼睛正如她前次所说的，盯住她的双脚后，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她的整个玉足，皮肤白皙，肌理细腻，颀长纤美，而又略带丰腴，丝毫不见突兀的骨节。五个细长圆润的脚趾，莹白如玉，娇妍如蕊，芬芳如兰，滑腻如脂，紧密收敛时，含苞待放，舒展灵动时，跳脱如兔。脚趾前端，长而微圆的趾甲透着淡粉色，经过精心的修饰和护理，莹光波动，如珠似贝。脚底优雅的弧线，绕过脚后跟，延伸到浑圆纤巧的脚踝处，再一直延伸到修长细腻的小腿、大腿，而脚背绷直的大弧线，和腿部浑然流畅的连接，几乎就显不出脚部与腿部的折弯了。我仔细观察良久，在别的女孩脚底面略显皱褶和纹理粗砺的地方，她的脚却是一直滑腻到底的，简直就似粉雕玉琢一般。而整个腿部也是光洁如瓷，只有在注目凝视之下，才能看见一些几近透明的绒毛。那腿，那脚，无一处不美妙和谐，无一处不夺人心魂，到后来，我整个人几乎痴掉了。

她的声音如天外飘来，你在看什么，是不是迷上我的脚了？我呐呐作答，没有，没看什么，你的右脚还疼吗？我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开始摩挲她的脚背。她轻轻娇笑道，快住手，你真的是喜欢女孩子的脚。你这算是什么类型，恋足癖吧？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类型的人。我告诉你，我不穿凉鞋的真正原因，是我上高中以后，整天都有男人盯着我的脚看，还有人专门求我让他拍上几张特写，那种人痴痴迷迷的样子，遭到拒绝后的尴尬神情，到后来已经让我觉得都是一种骚扰了。你该不是也想骚扰我吧？

我已经管不了她说些什么，胆子一壮，伸手就握住她的脚趾，开始捻弄了起来。啊，基督、真主、菩萨，东西南北方的诸神，感谢你们大慈大悲，赐福于我。这温润柔软的脚趾，这绵滑细腻的脚掌，被我的手指轻轻地揉捏、捻弄，反复地摩挲、把玩，那种肌肤厮磨的美妙触觉和质感，通过我手指的神经末梢，直接传输到我的大脑中枢，立即使我的全身都充满了酥麻通透的感觉，我已经不知道，舍此之外，还有什么叫做幸福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色开始泛红，神色也有些慌乱了起来，快停下，你这是干什么？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就惨了。我不顾她的微嗔，和她欲罢不能，半避半迎的动作和神情，只是如痴如醉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忽然间，她的脸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液，牙齿也轻轻咬住了下唇，嘴里开始呢喃，哦，你这烦人的家伙，你把人家全身都弄得发软了。

我陡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还是适可而止吧，别太唐突佳人了。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求你了，别停下来，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好象是在飞天一样，真是太舒服了。

我看着她微微悸动的双腿，间或收缩的腰腹，听着她时缓时急的呼吸声，不知道她那天身体到底进入了什么状态，我只知道，我的某个局部并没有达到神经反射的高潮，但是我的整个心神，却一直漂浮在高潮的云端里，许久没有降回地面。

我写东西写到临近结尾的时候，常常会出现幻觉。比如说那个上海女孩，她的玉足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里面，最为娇美迷人的，那是事实。她烫伤了脚，我借故去偷窥她的秀足，那也是真实的。但是，从我向她的秀足伸出手去开始，那后面的一切，都是我的妄语了。由于某些道不清楚的原因，她最终没有成为我的女朋友，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机会，把玩过她的秀足。这是我深为遗憾的一段往事，也是我偶然在静夜里枯坐，还会思念起她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