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国人民对抗肺炎疫情的战役中，个人、团队、企业层面，都在想办法贡献绵薄之力。但是一些浑水摸鱼、鸡鸣狗盗的行为，也开始现形。比如长租公寓这个行业：2月以来，蛋壳要求房东免租，而不给租客免费；另一家巨头自如，则利用疫情期间，租户不便搬家，让租金蹭蹭往上涨。

透过蛋壳、自如等违背常识的企业动作，我们不仅看到了商业道德的滑坡，更领教这一行脆弱的商业生态。历经数年摸索，中国长租公寓行业仍未能走出“二房东模式”，停留在以房租差价和服务费盈利上。在这一背景下，正在席卷中国的疫情，是对各行各业的显微镜与放大镜。

01“挟持”房东，蛋壳利用免费赚差价

1月17日，长租公寓运营商蛋壳公寓登陆美国纽交所，成为2020年登陆纽交所的第一支中概股。按照发行价，蛋壳公寓市值可达27.4亿美元。

但是，仅仅两周不到时间，1月31日，多家媒体报料称，蛋壳公寓客服通过电话沟通要求房东免租一个月。其中，一位房东提到，12月，蛋壳已经拖欠了上个月房租。

而更让该房东更无法接受的是蛋壳的“客大欺店”——一方面，蛋壳公寓要求房东免租，另一方面，蛋壳却未给所有租客免租。不少房东在网上通过微博等手段发布蛋壳的强行免费的行为，叫苦不迭。更有甚者，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采用断水、断电的方式“宣誓”权利。

对此，蛋壳公寓称，针对武汉疫情，公司为武汉封城期间的租户暂免一个月房租。这笔租金，将在3月2日左右返还至蛋壳app账户中。蛋壳还称，其将针对相应的受灾地区发放优惠券。但是，在实际操作中，租客却反映，要用这张券，需要额外在续租更长的时间，相比于“支持”，更像是一种复利的“套路”。

相比于蛋壳的“赚差价”，另一家大型长租公寓企业自如做出的行为，则更加令租客难熬——疫情期间，大幅上涨房租。一名北京的租客表示，他在2月初被告知3月房租涨价将达到15%以上。除此之外，由于自如的服务费按房租核算的，所以也会相应上涨很多。

利用疫情期间，租客显然是不便搬家的。根据网友在线公布的信息，在北京、上海、深圳、杭州等多个地区，不少自如租客都遭遇了“突然涨价”。以北京区为例，据网友意见，其租金上涨区间多为10%-30%，最高甚至超过了三成，超2500元。

在被曝光之后，自如解释，因为想将长租客改为短期续约，这显然站不住脚。

02 非理性动作背后，脆弱的长租公寓模式

从微观来看，肺炎疫情爆发后，租房市场的需求下降，企业面临更大的现金压力，这或许是蛋壳等近期涉嫌截留房东租金的动机。

但是，接连数家，同时发生的长租公寓丑闻，则折射了行业的微利趋紧、过度单一的商业模式。

蛋壳公寓成立于5年前。一方面，蛋壳通过融资手段寻求快速扩张。这5年间，蛋壳完成了7轮融资，资金规模接近60亿元。根据招股书，截至2019年11月，蛋壳公寓管理公寓数达43.27万间，相比2015年底2434间增长约170倍。

但是另一方面，自2018年开始，以蛋壳为代表的的长租公寓行业资金链危机频发。据蛋壳招股书显示，最近三年亏损高达41亿元——2017年、2018年分别净亏2.72亿元和13.69亿元；2019年前9个月，净亏25.16亿元。

据网络上流传的一份蛋壳内部文件《关于2月份要求业主增加免租期的工作方案》，蛋壳公寓要求在除武汉外的12个城市，所有房东增加30天免租期，涉及业主数量共72157户。 而以蛋壳招股书披露的2019年前9个月租金成本44.5亿元计算，如若72157户房源免除一个月租金，蛋壳公寓将能减少成本支出约0.83亿元。

实际上，在1月“光荣登陆”的背后，蛋壳早已将资金压力悄悄向内传递：早在两个月前，多名自称蛋壳的员工就在社交平台上称，蛋壳公寓对员工实施停薪留职——“今年1月工资延迟至3月发放；通知80%员工2月不上班，当月工资按北京最低工资70%发放。”

2020的中国，正面临双线压力。一方面，在前线，广大医护人员全力抗击疫情；另一方面，在后先，企业家、布局者们，还要追求经济的企稳。

震荡意味着机会，压力之中会萌发商机，这没错。但是，这不是企业发国难财的理由！更不是蛋壳、自如们伤害消费者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