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号称 “能陪我跑过三个马拉松” 的运动鞋,在我第 108 次系紧鞋带时突然发了脾气。右脚鞋底像被注入了跳跳糖,每踩一步都发出 “咯吱咯吱” 的抗议,左脚鞋垫更过分,直接卷成筒状在鞋腔里玩起了滚筒洗衣机。
我站在小区花坛边跟它们谈判。“上个月刚给你们换了新鞋油,上周还特意用软毛刷伺候过鞋缝,你们这是闹哪出?” 右脚鞋尖突然往前一顶,差点把我掀进月季花丛,仿佛在说 “少来这套”。旁边遛狗的王大爷举着遛狗绳围观,他家泰迪冲着我的鞋狂吠,不知道是在帮腔还是单纯觉得这场景很滑稽。
硬着头皮开跑时,这场晨跑彻底沦为大型行为艺术现场。左脚鞋垫滑到鞋跟处,每跑一步都像踩着块湿海绵,右脚鞋底的异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活像拖着个漏风的铁皮桶。路过早餐摊时,炸油条的大叔探出头:“小伙子,你这鞋是不是进了只知了?”
跑到第三个路口,意外发生了。左脚鞋垫借着我腾空的劲儿,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等我气喘吁吁回头去捡,发现它正被一位穿西装的大哥当成坐垫。“这海绵垫还挺舒服,就是有点汗味。” 他扶了扶眼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别人的 “足部伴侣” 上。
好不容易夺回鞋垫,决定采取极端措施 —— 把它塞进运动裤口袋。这下轮到右脚鞋底单独表演,它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咯吱” 声越来越响,引得晨练的大妈们纷纷侧目。有位跳广场舞的阿姨甚至走过来问:“小伙子,你这鞋是不是装了什么发声装置?节奏挺适合我们跳舞的。”
折返回家的路上,遇到同样在跑步的邻居小张。他盯着我的脚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哥,你这鞋是不是快退休了?我听着它的声音,比我家那台用了十年的冰箱还沧桑。” 我正想吐槽,右脚鞋底 “啪嗒” 一声掉了块橡胶下来,像在给小张的话点赞。
到家脱鞋时,发现左脚鞋垫上沾着片树叶,右脚鞋底的纹路里卡着半块口香糖。这俩家伙像是刚去参加了丛林探险,而不是陪我跑了三公里。我把它们扔进鞋盒,决定给它们放个长假 —— 顺便下单了双新跑鞋,这次选的是号称 “沉默是金” 的静音款,希望它们能明白,跑步这件事,安静点挺好。
其实仔细想想,这双鞋也陪我走过不少路。去年冬天在雪地里摔的那跤,是它们帮我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上个月突破个人配速纪录时,也是它们在柏油路上奏响胜利的乐章。或许这次 “罢工”,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我:该给它们好好保养了,也该给自己的跑步计划加点新花样了。
新跑鞋到货那天,我把旧鞋刷干净放在窗台。阳光照在它们身上,右脚鞋底的破洞像个调皮的笑脸,左脚鞋垫上的树叶印记依然清晰。突然觉得,或许下次可以带着它们去公园散步,不用跑太快,就慢慢走,听它们讲讲这些年跟着我跑过的那些路,看过的那些风景。毕竟,能把跑步变成行为艺术的鞋,也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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