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总说我家客厅像个小型灾难现场,沙发套上沾着猫爪印,地毯边角有可疑牙印,茶几底下还藏着啃了一半的拖鞋。这些 “杰作” 的缔造者,是我家那只叫 “煤球” 的黑猫和名为 “年糕” 的柯基,两个加起来不到三十斤的小畜生,愣是把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折腾出了叙利亚战场的凌乱感。
上周三我加班到十点,推开家门就看见煤球蹲在冰箱顶上,爪子正扒拉着保鲜盒里的三文鱼。听见开门声它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尾巴在速冻层上扫出簌簌的霜花。年糕则把我的羊绒围巾缠在身上,四脚朝天躺在狗窝旁,嘴角挂着毛线球的残肢断骸。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西游记》里唐僧看见孙悟空捣毁人参果园时的心情 —— 既想抄家伙揍一顿,又得默念 “亲生的,随我”。

煤球刚到家时像团黑毛线,缩在航空箱里三天不肯出来。我妈偷偷往箱子里塞了半盒金枪鱼,这货居然半夜钻出来,把猫砂盆当成游乐场,在我新买的羊毛地毯上练折返跑。第二天醒来,我踩着满地猫砂差点劈叉,看着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罪魁祸首,突然明白 “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话可能是为猫量身定做的。
年糕则是典型的 “社交恐怖分子”。带它去宠物医院打针,别家狗吓得瑟瑟发抖,这货居然对着护士的白大褂猛嗅,还试图用肥屁股蹭人家的腿。医生说从没见过这么热情的柯基,怀疑它上辈子是个媒婆。结果轮到打针时,这货嗷呜一声哭得惊天动地,仿佛被拔了尾巴,吓得隔壁的萨摩耶都开始刨笼子。
两只畜生的梁子是在一个暴雨天结下的。我把晒在阳台的鸡胸肉干收进厨房,转身拿伞的功夫,就听见屋里传来惨烈的猫叫和狗吠。冲进去一看,煤球正蹲在冰箱顶上,爪子底下按着半块肉干,胡须气得直抖;年糕则趴在地上,前爪扒着冰箱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嘴边还挂着几根黑色的猫毛。最后那半块肉干被我扔进垃圾桶,两只家伙对视一眼,各自扭过头去,一下午没说过一句话 —— 当然,它们本来也不会说话。
最让人崩溃的是它们的作息时间。煤球是个标准的夜猫子,凌晨三点准时在卧室蹦迪,从衣柜跳到床头柜,再用爪子拍打我的脸,仿佛在说 “起来嗨”。年糕则是个早起冠军,每天五点半准时用湿鼻子拱我的手,要是不理它,就会叼来自己的玩具球,一下下砸在我脸上,直到我起床带它出去遛弯。那段时间我严重睡眠不足,上班时盯着电脑屏幕都能看见重影,同事说我看起来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不过偶尔也有温馨的时刻。有次我感冒发烧,缩在沙发上昏昏沉沉,感觉有人用毛茸茸的东西蹭我的手背。睁眼一看,煤球正蹲在旁边,尾巴轻轻扫着我的胳膊,年糕则把自己的垫子叼过来,放在我脚边,趴在上面安静地陪着我。那一刻突然觉得,就算被它们拆了家,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前几天给煤球梳毛,这家伙突然对着镜子炸毛,弓着背对着镜中的自己哈气,尾巴竖得像根黑旗杆。我举着梳子笑得直不起腰,它却越发生气,跳起来对着镜子拍了一爪子,结果把镜子上的贴纸拍掉了。现在每次路过镜子,它还会小心翼翼地绕着走,仿佛里面藏着另一只会打架的黑猫。
年糕最近迷上了追影子,只要阳光好,就会对着地面上晃动的树影猛扑。有次我用手在墙上比了个兔子,这货居然对着墙狂吠,还试图跳起来咬 “兔子耳朵”,结果一头撞在墙上,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惹得煤球在猫爬架上笑得直打嗝 —— 虽然猫好像不会打嗝,但它那抽动的胡须绝对是在嘲笑。
朋友说我养宠物养得像个老妈子,整天不是清理猫毛就是捡狗屎,钱包里一半的钱都花在宠物用品上。但看着煤球蜷缩在我腿上打呼噜,年糕摇着屁股跑过来要抱抱,突然觉得这些都值了。毕竟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有两个小家伙等着我回家,就算它们偶尔会变成混世魔王,也是我生活里最温暖的麻烦。
昨天发现煤球学会了开抽屉,把我藏在里面的猫条偷出来分给年糕吃。两只家伙蹲在沙发底下,你一根我一根吃得正香,看见我过来,煤球立刻把剩下的猫条塞进年糕嘴里,自己则装作若无其事地舔爪子。年糕倒是实诚,叼着猫条跑过来,非要塞到我手里,仿佛在邀功。看着它们一个狡黠一个憨厚的样子,我突然开始期待明天的 “惊喜” 了 —— 希望不是把我的枕头咬出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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