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总说我家猫是造物主派来的行为艺术家,擅长用猫抓板在真皮沙发上创作抽象派画作,再把盆栽里的绿萝啃成后现代主义雕塑。直到某天清晨我被一阵奇怪的窸窣声惊醒,睁眼就看见那团雪白的毛球正蹲在衣柜顶上,爪子里还攥着我新买的羊毛围巾 —— 它大概是想给自己织件秋冬款披风。
养宠物就像开盲盒,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收获惊喜还是惊吓。去年春天我领养了这只叫 “年糕” 的布偶猫,初见时它蓝眼睛湿漉漉的,小爪子搭在笼子上轻轻挠,活脱脱迪士尼动画里走出来的小精灵。带回家才发现,这货根本是披着天使外衣的拆迁队队长。
第一周它就用实际行动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某天加班到深夜,推开门就看见客厅飘着鹅毛大雪 —— 哦不,是我新买的羽绒枕被开了膛,羽毛正随着空调风跳华尔兹。年糕蹲在茶几上,嘴角还沾着根白羽毛,看见我回来立刻挺胸抬头,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战果。我举着扫帚追了它三圈,最后累得瘫在沙发上喘气,这祖宗居然跳上来踩我的肚子,发出拖拉机般的呼噜声。
后来我学乖了,把易碎品全收进柜子,买了十个猫抓板分布在各个房间,甚至在沙发上贴满防抓贴。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某天早上醒来发现,所有防抓贴都被整齐地撕下来堆在门口,像某种神秘的仪式贡品。更绝的是,它居然学会了开抽屉,把我藏在最深处的小鱼干叼出来,摆在地板上摆出 “SOS” 的造型 —— 大概是在抗议零食给少了。
有次朋友来做客,刚换好拖鞋就发出一声惨叫。原来年糕把他的皮鞋当成了猫砂盆,正蹲在里面进行 “如厕艺术” 表演。那场面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朋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我只能尴尬地递上湿巾,心里把这逆子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结果这货还嫌人家打扰它 “工作”,冲着朋友哈气,仿佛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本以为养猫已经是极限挑战,直到邻居家的金毛 “五花肉” 开始频繁串门。那是条吨位惊人的大狗,每次来都像辆小型坦克碾过草坪,进门先在地毯上擦爪子,顺便把拖鞋叼到阳台晾着 —— 大概是觉得我家卫生习惯有待提高。有次我炖了锅排骨,转身接电话的功夫,回来就看见锅空了,五花肉蹲在旁边舔嘴巴,年糕则蹲在冰箱顶上,爪子里还攥着块排骨,眼神里满是 “这傻狗居然吃独食” 的鄙夷。
这俩活宝凑到一起,简直是拆家界的黄金搭档。五花肉负责用体重优势摧毁家具,年糕则发挥体型优势钻进各种缝隙搞破坏。上周我发现沙发底下有奇怪的臭味,搬开后差点原地去世 —— 里面藏着三只臭袜子、半块发霉的面包,还有五花肉的玩具球和年糕的猫薄荷老鼠,堪称小型垃圾处理站。
最离谱的是上个月的暴雨天,五花肉不知从哪叼来只癞蛤蟆,兴高采烈地放在我床头。那可怜的小动物鼓着腮帮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和睡眼惺忪的我四目相对。等我尖叫着跳下床,发现年糕正蹲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观摩这场 “惊魂记”,尾巴还得意地甩来甩去。
尽管每天都在气到心梗的边缘反复横跳,但这些毛孩子总能用奇奇怪怪的方式治愈你。加班晚归时,年糕会趴在门口的地垫上等我,把尾巴盘成圈像个迎宾地毯;五花肉会叼来它最爱的玩具,用大脑袋蹭我的手心,把口水蹭得我一胳膊都是。有次我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感觉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舔我的脸颊,睁眼看见年糕正蹲在枕头边,用小舌头一下下碰我的额头,五花肉则把它的狗窝拖到床边,趴在旁边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前几天整理相册,翻到刚领养年糕时的照片,那时候它才三个月大,缩在我的毛衣里只露出个小脑袋。现在这货已经长到十斤重,睡觉要占半张床,吃饭必须得有小鱼干加餐,还学会了用爪子拍遥控器换台 —— 偏爱看动物世界,尤其喜欢看狮子捕猎的镜头,大概是在研究同类的战术。
朋友总问我后悔养宠物吗?看着被抓得千疮百孔的沙发,想起被啃秃的绿萝,还有邻居投诉五花肉半夜叫早的投诉信,好像确实该后悔。但每次开门看见那两个毛茸茸的身影摇着尾巴扑过来,所有的怨气又都烟消云散了。
昨天年糕趁我洗澡,把我的眼镜藏进了猫砂盆。等我顶着泡沫满屋找眼镜时,它蹲在洗衣机上,用爪子指着猫砂盆的方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笨蛋人类”。而五花肉则叼来它的牵引绳,坐在门口等我 —— 大概是觉得我笨成这样,必须得由它亲自监护才能出门。
此刻这俩祖宗正挤在沙发上睡觉,年糕把爪子搭在五花肉的肚皮上,后者发出震天响的呼噜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它们身上,毛茸茸的一团像个会呼吸的毛球。突然很想知道,等它们老了,会不会还记得曾经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而那个总被气得跳脚的人类,其实早就把它们当成了家人。
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也许年糕会学会开罐头,五花肉会把我的早餐当成它的零食,又或者,它们正密谋着更大的 “破坏计划”。但不管怎样,这场和毛孩子的同居实验,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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