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把软软的小团子抱在怀里时，我总怀疑自己胳膊上长了磁铁。小家伙像块糯米糍，怎么贴都嫌不够近，连呼吸都带着奶香的热气，呼在脖子上痒丝丝的。那时候哪懂什么育儿经，光凭着一腔热血换尿布，结果把尿不湿穿成了露脐装，气得小祖宗当场飙出海豚音。
月子里的夜晚像被掰成了无数碎片。刚把小家伙哄睡放下，还没挨着枕头，那声标志性的 “哼唧” 就准时响起。有时候是饿了，小嘴在襁褓里拱来拱去，像只找奶吃的小猪；有时候纯粹是撒娇，闭着眼睛乱蹬腿，非得攥着我的手指才肯罢休。有次实在熬不住，迷迷糊糊中摸到个毛茸茸的东西就塞给她，天亮才发现是老公的羊毛袜，小家伙居然攥得正紧。
出了月子第一次带娃逛超市，简直像场大型社死现场。刚推购物车走到奶粉区，怀里的小祖宗突然开启 “震耳欲聋” 模式。我手忙脚乱地翻包找安抚奶嘴，结果把湿巾、纸尿裤、小玩具撒了一地。旁边导购阿姨看得直乐，递来个摇铃说：“姑娘别急，这是想让你给她挑草莓味的米粉呢。” 后来才知道，宝宝哭闹有时不是闹脾气，可能只是货架上的暖光灯晃得她不舒服。
三个月体检时，儿保医生说要练抬头。小家伙趴在瑜伽垫上，脸憋得通红，胳膊乱挥像只翻壳的小乌龟。我拿着拨浪鼓在旁边逗她，她倒是机灵，突然歪过头啃起垫子上的小熊图案，口水把布料浸湿一大片。回家后老公盯着照片笑了半天：“咱闺女这是用行动抗议呢，不想抬头想啃玩具。”
添加辅食那天像场小型实验。我戴着围裙在厨房捣鼓南瓜泥，小家伙坐在餐椅里，两只小脚蹬得椅子 “咯吱” 响。第一勺喂到嘴边，她皱着眉头抿了抿，突然 “噗” 地一下全吐出来，南瓜籽沾得鼻尖都是。我正想叹气，她却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碗里的勺子，结果把整碗泥都扣在了自己的围兜上，活像个戴着黄色勋章的小将军。
六个月学坐时更让人哭笑不得。小家伙背靠沙发，没坚持半分钟就 “咕咚” 往后倒，后脑勺磕在靠垫上，自己愣了两秒，突然咧嘴大哭。我赶紧抱起来哄，她却在我怀里偷偷睁只眼瞄我，发现我没真生气，居然含着眼泪又笑了。后来才发现，这小机灵鬼是故意的，只要一坐不稳就假哭，就等着被抱起来亲脸蛋。
第一次发烧那晚，我抱着她在客厅来回走。小家伙脑袋滚烫，小脸蛋烧得通红，却还攥着我的衣领不放。我用温水给她擦手心，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腕，像是在安慰我。那时候突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不算什么，只要她能好好的，让我整夜不睡也愿意。
现在她学会了爬，家里的地板成了她的游乐场。有时候我在厨房做饭，回头就看见她像只小毛毛虫，顶着一头乱发从客厅挪到餐厅，嘴里还 “咿咿呀呀” 地喊着，手里攥着半块掉在地上的饼干。有次我假装生气要拿走饼干，她居然把饼干往我嘴里塞，黏糊糊的小手蹭得我满脸都是渣，那瞬间的心软得像棉花糖。
带娃就像拆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惊喜或 “惊吓”。可能前一秒还在为她学会新技能欢呼，后一秒就因为她把尿布里的 “炸弹” 蹭到床单上而崩溃；可能刚刚还在抱怨整夜没睡好，转头就被她睡梦中的微笑治愈。那些被哭声占据的清晨，被辅食弄脏的围裙，被小肉手抓乱的头发，其实都藏着只有妈妈才懂的甜蜜。
昨天给她剪指甲，她突然伸出小手摸我的脸，软软的指尖划过我的眼角。我愣了一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湿了眼眶。这个曾经在我怀里只会哭闹的小不点，已经慢慢长大，开始用她的方式表达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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