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析1997年深圳机场南航空难黑匣子录音

(转载 原作者 叶梦竹 发表于2014年3月12日)

开头我先介绍一下与飞机有关的东西（查资料得来）

操纵杆： 调整飞机姿态的杆，后拉为抬升姿态，前压反之，左压水平向左横滚，右压反之。同时起飞和着陆阶段也会配合脚舵调整垂直安定面，进行姿态调整。

盲降： 也叫仪表着陆系统(ILS)，在恶劣天气辅助着落的系统，1997年的时候深圳黄田机场的仪表着陆系统还很落后，主要还要依靠目测。

1997年5月8日，执行重庆江北机场至深圳黄田机场3456航班,南方航空深圳公司波音737-300型B2925号飞机，

在着陆过程中撞地爆炸解体。机上旅客65人，死亡33人，空勤组9人，死亡2人。

19:45分自重庆江北机场起飞，预计21:30到达深圳黄田机场

（因为粤语谐音“黄泉”，加之这次事故，后改名为深圳宝安机场, “bao an”吉利)

21:07分与深圳机场进近管制建立联系

（背景：当时深圳机场强暴雨，完全看不见地面,相信大家都有在晚上强降雨时看不清前方的感受吧，就算开强光灯也看不见。

完全看不见跑道和跑道灯，雨密云厚，雷达发现不了飞机位置）。

下面是我根据黑匣子录音敲出来的对话记录和我的分析。

01:11 副驾驶：放轮儿！

01:13 近进台： 你马上降到1500

01:15 副驾驶： 呃，现在已经降到1500

01:21 近进台： 前面有一架飞机比较近

01:23 副驾驶： 啊，好的。、

01:25 机长：好，航道截获。 （就是仪表着陆系统会发射带倾斜角的横纵两个面的电磁波，交切面就是跑道中心线，用于对准跑道降落）

01:32 近进台：你在云里看不见，对吧？ （废话，晚上21点大雨云厚，能看见吗）

01:33 副驾驶： 啊，对啊

01:40 （解除自动驾驶警报声） （意思是说本来是飞机自动驾驶着落，就是现在驾驶仓人员改由人操控了）

副驾驶：308

近进台：308，2001

01:57 副驾驶：由于天气不好，我请求下降高度 （副驾驶的直觉是对的，看不见就是看不见，降低高度再看）、

02:02 近进台：你现在将不了 （这里要是批准降低了高度或许就避开了灾难）

02：04 副驾驶：1400行吗？

02：07：近进台：1400不行 （从1500降到1400都不行，10秒后立即说你降到900米）

02:08 近进台：你现在航向准备飞多少？

02：11 副驾驶： 现在航向，305，方向150

02:15 副驾驶：我看见前面XX上空天气不好

02:19 近进台：你现在马上降到900 （从1500降到1400都不行，10秒后立即说你降到900米）

02:23:机长：3456 建立盲降 （即ILS系统，仪表着陆系统，辅助安全着陆用的，飞机上的ILS和地面ILS建立对接了）

02:24 近进台：3456 联系塔台，1855再见

02:28 副驾驶：注意高度 (这个时候一步调到900下降太快惯性啊，所以导致后后面下滑道太低，低于了ILS的下滑面了，自然提前触地了)

02:29 机长：黄田，3456 建立航向

02:32 塔台：OK,雨比较大

02:38 机长：黄田，3456

02:39 塔台：请讲

02:40 机长：我现在建立航向了

02:44 塔台：看好航向，地面330度，风有2米

02:49 机长： 好嘞

02:52 副驾驶：航向选择3 （备注：ILS的航向信标台给出与跑道中心线对准的航向面，下滑信标给出仰角2.5°—3.5°的下滑面，这两个面的交线即是仪表着陆系统给出的飞机进近着陆的准确路线。所以这里副驾驶说航向选择3表示下滑面的仰角）

02:53 机长 ： 3

02:54 塔台：3456，决断高度60米，不行拉起复飞

（塔台已经发现速度太快高度太低有危险，所以提示不行拉起复飞，此时后拉操纵杆重新转一圈调整航道重新降落一遍，或许可以避免灾难）

02:57 机长：好嘞

03:03 机长：我这儿看不见能见 （其实97年，以当时I类盲降系统，根本无法实现安全降落，现在的III盲降也有风险）

03:06 机长 ： 灯晚点放啊

03:07 副驾驶： 好嘞 油门预位 （就是把油门定在一定的位置,脚可以不用一直踩着，保持固定平稳的速度，飞机上的油门不一定就是脚踩的或许是旋钮）

03：08 机长： 油门预位

03:13 副驾驶：100,138

03:15 机长：引进灯正前方，你先不要看外面！ （副驾驶看外面了，雨大，发现不对劲了，这I类盲降系统能保证安全降落吗？）

03:20 机长：雨很大啊 （开始顾虑了，不光雨大，速度也大，高度还低）

03:22 副驾驶：对

03:24 机长：3456 看到引进灯

03:27 塔台：检查好可以着陆 （机长干什么呢，检查了没？？？ 各项降落指标都符合降落标准了吗？）

03:29 塔台:现在地面330，度风2米

03:30 机长：好叻

03:36 副驾驶：决断高度

03:39 副驾驶：落地了啊，看到跑道灯！（提醒准备落地)

03:45 机长：化雨剂浇一下，一会儿啊 (现在按下也没有用，外面雨正大着呢）

03:48 观察员：好，我现在给你按了

03:50 机长:保持下滑道太低 （出大问题了，低于下滑面了，下降太快了导致的）

03:51 副驾驶：保持下滑道太低

03:52 飞机自己提示：速度过大告警 （飞行速度也太大，油门预位 能放松点不？）

（意思很明确，下滑道太低，速度又太大，这样往下分速度大，撞击地面就自然而然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就应该立即拉起复飞啊，结果机长没有发出复飞指令，这里是一个重大指挥错误，塔台虽然提醒过了，可是机长没有当回事）

03:56 副驾驶：注意速度！注意速度！（副驾驶特别有力地喊道！！ 目前下滑道低，速度太大，自然撞啊，这个时候就应该刹机啊，机长没有减速松油门）

03:58 机长：速度没事儿，速度大一点儿没事儿。

（这样的恶劣天气，与高于安全降落速度，低于下滑面降落，你说没事。 本来到这里都还有挽回的余地的， 如果此时你要是果断减油门降速并拉起飞机到下滑面上来，沿着下滑面低速下滑降落，或许没事。 到这里：应该机长是犯错误了。塔台提醒了，副驾驶提醒了，机长没有在意，过于固执。另外也折射出：机长又个不好的驾驶习惯，经常这样干，高速度降落挑战飞机结构性好不好，所以出事是必然，时间早迟的问题，这帮乘客跟着倒霉）

04:04 副驾驶：偏左一点 （航向偏了，没有对准对准线，会导致降落跑道跑偏的）

04:04 机长说：不要，不要轻易收油门。

（不收油门，保持预位油门，恒速前进，但是前面系统告警过快了，本应收点油门的。机长说没事儿。把机翼后边翻折下去阻风减速啊。。）

04:08 机长：带着点儿，带着点儿

04:09 机长加急喊：带住！带住！带住！（其实已经高速撞向地面）

导致这里的起因是：前面的错误指挥："速度大点儿没事”“不要轻易松油门”。

本来副驾驶就已经在前面提醒了2次了机长觉得没事！ 所以到这里实际上已经晚了！

（21点19分33秒，在跑道南端触地-其实第一次降落点对了，很平稳只是速度太快了，纵向分速度也快）

04：10 外面传来“嘣”————机长“带住！”尾音还没完就“崩”的一声，第一次触地反弹（起落架高速撞地，轮胎受不了啊，62吨的大家伙撞地啊，所以左边轮胎撞爆了一个，驾驶舱开始各种报警啦）

“嘣”， 紧跟着第二次触底反弹，因为左轮胎爆了，飞机一定会向左边下倾。

就在这时机长感觉不妙发出指令：“复飞！复飞！加油门儿复飞”

“嘣”，这时已经是第三次撞击了。其实机器大结构震破裂了很多了，再强飞就散架了。

机长发出复飞指令后飞机又撞击了一下(第四下，主警告系统告警，整个驾驶室已经是告警音一片啊，混杂在一起）。

（其实经过这4次撞击地面，类似玻璃珠落地上反复弹跳了几下，飞机已经骨折加内伤了，动能和重力势能已经化解了很多很多了，完全已经可以倒地上休息一下了， 结果机长错误指挥复飞。让飞机飞到1200米后再来一次近乎自由落体式撞击(为什么呢，后面提到操纵杆失控了，飞机到底是怎么控制压低降落的呢)， 这才导致飞机爆炸）

其实，这个时候复飞，又大错了！ 机长错误指挥一错再错。这个时候都还是有救的，如果直接松油门刹机请求消防车救护车，或许一个人都不会死。顶多飞机报废。

04:30 副驾驶:操纵杆上失去重量啦！

04:31 机长回复：“啊？”

（这意味着什么？失去控制啦！操纵杆和该操纵的物件的结合部位断裂了。那靠什么把飞机拉升起来呢？前面提到了 机长指令是加油门，加大速度冲啊,硬是通过大油门拼速度让飞机飞起来了。

特别注意：此时油门和刹是好的，是有救的，刹是好的就可以减速到停止，油门没坏就可以松掉不给油了，飞机在没有重力势能和少量动能的时候，是可以控制住的。还复飞了？哎！）

随着副驾驶：上升

机长:收轮儿

几秒后

机长：“收不起来了!”

（ 这个时候，机长知道起落架已经坏了，无法控制了，操纵杆也失去重量了。 其实上升起来完全是因为加油门拼死冲起来的。

此时飞机的五脏六腑都在喷血了啊，你们还只看到了下肢残废！还加油呢.

按理说：这个时候起落架其实已经彻底撞叠在机身腹部了，没法升降了,才导致后面的机身体触地降落。因为警告一直提示高度太低）

04:46 观察员：速度也没有了

其实这个时候，速度仪的线路彻底震坏了，速度即便非常大，仪表盘显示为0.这又直接导致后面超速降落飞出跑道了还没有落地。

04:49：机长：不要不要，不要上升太快

05：13 副驾驶喊：白忙了，是不是？

05:16 观察员：轮儿收不起来了是吧？

机长：轮儿收不起来了别着急!别着急!别着急！ （其实现在已经心都凉了一半了吧！）

05:23:观察员：外面雨太大，看不到地面

05:24 机长：上升！上升！上升！ 上升一会儿！上升一会儿！（怎么上升的啊？搞清楚没，操作杆都失控了啊）

05：26：副驾驶员：再按一下不亮了 （这下慌了吧，不起作用了哈)

05:30 观察员： 杆儿上失去操纵啦 （操纵杆第一次撞击后就坏了， 再复飞，就不太可能正常落地了）

05:35 副驾驶： 警报灯一直在响

（ 看看，现在驾驶室的人在复飞之后在驾驶着什么样的飞机啊？ 速度表不正常了，操纵杆无重量了，上升钮灯都熄火了，起落架还叠嵌在腹部。 还有大把的内伤呢。）

05:44 机长：先上升，先上升至1200啊 （怎么上升上去的啊？是靠加油门冲上去的啊）

05:47 副驾驶：怎么杆儿那么轻呢？ （复飞时候就知道了，那个时候就是靠加油门，飞起来的，操纵杆早就不起作用了）

05:49 副驾驶：杆儿失去操作了

05:51：机长： 不要上升太大 （尼玛 操作杆都失控了还指挥屁啊，襟翼尾翼都定型在撞击之前了，靠油门一冲，飞起来了啊）

后面机长给塔台和近进台回复：3456复飞了。。

人家近进台还在问：你是3456对吧。（不敢相信是吧？呵呵，都不信）

机长：你大点声音

近进台： 你是不是3456？ （深表怀疑啊，尼玛都降落了一遍了啊）

机长：这是3456

副驾驶：转过来反向落地算了！（什么？反向落地？？ 我听错了？着急了吧？）

进近台：你打开应答机识别一下 （看，人家都表示怀疑了，哪里突然又来一架3456飞机）

进近台：我现在看不到你 （就是说进近台上都看不到飞机了，一是雨大云多，二是飞机应答器也坏了无法识别）

副驾驶：现在转过来反向落地怎么样？ （什么？反向落地！确认没听错！原来机场运行双向降落，只要跑道没有飞机）

机长： 现在不行啊，雨太大。 （压根看不见地面，飞机依然是靠肉眼控制降落的）

机长：现在先上升1200，上升1200 （现在高度仪还是好的吗我说？ 你这1200怎么判断的啊）

这里我听到副驾驶说：这不行啊。（其实现在操纵杆没法拉了，人家根本没法执行上升指令，具体多高自己都不知道了）

06:20 机长向塔台： 你看一下我的位置，3456啊 （自己位置都搞不清楚了）

06:21 进近台：你应答器还没打开，注意识别一下。

机长：我现在在识别

进近台：你那边天气没什么影响吧？

机长：现在供电是好的。（完全答非所问啊,机长你耳朵有问题啊）

副驾驶：我转过来吧 （副驾驶一直抱着一丝希望，或许还有救）

机长： 往哪儿转啊

观察员：往右，右转右转

观察员：右转是什么啊右转？

副驾驶：左转吧

机长： 左转天气不好啊

副驾驶：没问题！

06:45 进近台：你现在什么位置？ （塔台看不见飞机）

06:47 机长：我现在过了沙田路准备左转，看一下我的位置。你用雷达看一下。

06:52 进近台：我雷达看不到你方向位置！（暴雨+厚云层将雷达电波反射散射差不多了，真心是看不见）

06:56 机长：我现在在左转保持三边呢

07:00 进近台：你保持三边呢，我长五边有飞机

07:02 副驾驶：真难复飞，杆儿拉不起来！（搞半天到现在，其实是没有正常复飞的，只是速度起来了，飞机又浮起来了）

07:05 近进台： 你现在高度多少？

07:06 机长： 我现在高度1200保持 （自己凭感觉吧？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仪表盘都还是好的嘛？）

07：07 近进台： 高度1200保持对吧

0708：机长：对了

21：23:57，机组报告在三边位置，要求其他飞机避让

塔台： 3456 地面。 跟我说你现在位置。

机长：我现在在转向三边的位置，你让其他飞机避让我一下。 （到处警告了啊，都过了几分钟了，机长才提出紧急避让请求）

塔台：我现在没有办法避让你！

塔台：我们现在有一架飞机距离地点14公里，高度600米

副驾驶：告诉他我们有紧急情况！ （副驾驶帮忙答话，副驾驶早就很急了）

机长：现在我们有紧急情况了！你让他们避让我！！（现在才有紧急情况？第一次降落就有了啊，不应该复飞的）

副驾驶：刹车。。。刹车倒是挺好 （注意：刹车是好的，油门也是好的吧，飞机上的是不是该叫刹机呢？）

07:53 观察员：调111.3

07:56 副驾驶： 111.3是吧？ （飞行员要挑选听力好的，每次都确认）

07:57 观察员：对

07:58 副驾驶： 哪个调111.3？

（还以为你明白了呢，原来调哪个都没有搞清楚啊，怀疑是不是以前没有开过飞机，ILS降落不对接频率怎么通信的啊，深表怀疑！副驾驶是临时找人替代的？）

08:00 观察员: 航向频率 （麻烦你下次一次说完整，OK? 副驾驶是没有开过飞机滴人，你简说人家听不懂)

08：00 副驾驶：好好好

08:01 塔台：3456，黄田

机长： 知道

塔台：注意南边儿打雷呢？

塔台：南边儿打雷，注意看下天气

机长：你让其他飞机避让我，我现在有紧急情况！我现在飞机在警告啊!

你让其他飞机避让我！

（可以理解当时你们的心理焦急成什么样了，生死线上挣扎呢）

08:20 塔台：我现在已经让其他飞机避让你了，你现在在三边对吧?

08:24 机长： 对，我现在看见在三边位置 （机长你视力好啊，怎么看到的啊。降落都看不到跑道啊)

塔台：北边天气多少？

机长：现在天气。。。天气6海里 （机长你再一次答非所问啊, 天气6海里？完全听不懂啊）

08:34 副驾驶：调111.3对吧 （我去！30秒过去了现在才行动，这也直接导致了第二次盲降对接的失败！）

08:35 观察员：对

08:42 副驾驶： 呆会儿转过来反向落地，天气要好就能下得去

08:45 机长： 现在外边儿不是下大雨吗?

08:49 机长： 哦，哪儿是跑道。（晚上9点多暴雨你能看到跑道了啊）

08:52 副驾驶： 刹车要不要重选一下。 （表示怀疑：要减速，太快）

08:54 观察员： 要不要再转一圈？ （表示怀疑：无法降落，没有调整好方向！ 我去，两个人都以“要不要”的咨询语气，你要直接按自己的想法调整下不就完事啦，问了半天，机长也没有给任何答复，机长现在顾着请求避让救援呢，完全没有听见呢）

09:00 机长： 黄田，3456，你让其他飞机都比让我，我现在的话有紧急情况 （机长没听见上面的问话）

09:06 塔台：我现在已经通知飞机避让

09:09 副驾驶： 我估计失去操纵了 （我去！早就！ 你还不松油门刹车减速啊）

副驾驶：返航后要消防车救护车 （副驾驶又给了一个很重要很有作用的提示！把人员伤亡减少到最低！它早就意识到没法安全降落了）

09：33 机长：3456 请求落地以后 消防车，救护车 （机长现在好听副驾驶的话了啊）

09:39 塔台：明白了，我现在已经通知了。避让你的话我都通知了，你正常落

09:47 机长： 好的，我现在再转一圈儿

转过来准备落地，向。。。向南落地

09:53 塔台： 向南落地啊？

09:54 机长：你现在告诉我在什么位置啊？ （自己搞不清楚了，暴雨，云层太浓，自己的位置都请求塔台帮忙看看）

09:57：塔台：3456 你在什么位置？我现在不知道你，你在什么位置？ （塔台也搞不清楚）

10:00 机长：我现在高度1200，我在。。。 （尼玛，都快撞地了还1200呢）

10:03 副驾驶：注意姿态，飞机啊

10:05 机长： 等一下。。。我在左转

10:10：机长：别下降了，别下降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机长在左转，副驾驶在下降，而其实副驾驶都没法压低飞机，因为操纵杆早就失控了，现在下降都是收油门了导致的）

10:12 塔台：我现在让所有飞机都避让你了

机长： 好嘞

10：16 塔台：暂时准备向南落地，现在地面静风、

10:21 机长： 你给我报一下风向风速

塔台：现在地面静风

机长：啊，明白

10:35 中间这10秒的样子，黑匣子有损坏记录，没有复原（神知道是不是官方抹去了里面不便公开的话）

10:38 起落架估计够呛，注意点儿好不好

11:01 机长：你现在是--别开这个！别开这个！！

11:04 塔台： 我已经让飞机都避让你了，没有其他飞机了，现在你正常落，两边跑道都开着

11:10 副驾驶：我现在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了。（降落的时候飞机可以开探照灯不？或者机场没有大型探照灯照明不，坐过飞机都知道，肯定有啊，雨太大看不见了）

11:12 机长： 看导航台吧，这个位置就差不多 （估计也只能看到导航台的影子吧，懵着点下去的）

11:37 副驾驶： 前面是跑道是吧 （完全是在猜测，雨大看不清啊）

11:38 观察员：我看到跑道了

11:40 机长：你帮着看着跑道

11:44 副驾驶： 看到跑道了吗？

11:45 观察员：看到了

11:48 副驾驶：正常落地了啊！（正常个啥啊，起落架都没有啊，机腹部落地啊）

11:49 机长：好的

11:49 塔台，3456，黄田，

机长：听到

11:53：塔台：你现在可以用3-用15号跑道

11:56： 机长：好的，我看到跑道了，我准备落地了（机身落地，肯定会提示机身太低）

11:58： 塔台：南边儿多云块儿，五边有雨比较大

机长： 明白，我准备落地了

12:05 塔台：你现在什么位置？ （我去！都准备落地问在哪里，塔台看不到？）

12:07 机长：我转5边了

12:10 男乘务长： 情况怎么样？ （我估计全机仓乘客都快把乘务长给吃了啊，这到处报警的什么情况啊）

12:12 机长：情况不太妙啊，落地以后的话不行的话准备紧急撤离。

12:18 男乘务长：哦，行，还有什么事吗？ （乘务长心理素质绝对好！）

12:20 机长：没有了，准备还有一分钟落地了

12:41 副驾驶：注意高度速度 （太高，速度太大，速度太快你们松油门刹车和放阻风板放下来减速）

12:50 副驾驶：等会儿注意点儿，等会儿。。。

12:56 副驾驶：高度高了吧？ 都到跑道头儿了现在！（到头了都还没有落地)

13:02 副驾驶：高度高了，收油门！（跑道都到头了这个时候应该复飞啊，你踩油门拉高才对啊,这个时候收油门不就直接坠地了吗？）

13:07 速度过大告警。 （都到头了速度还那么大怎么还不复飞呢）

13：09 近地告警 （没有起落架啊，机身将要接触地面了，能不近地告警吗）

截止到这里，其实还是有救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你62吨的飞机起落架坏了，在陆地上硬着陆无论怎么着陆都是没法着陆的。你就没有想过，加油门抬起来（拉杆早不起作用啦），飞到机场旁边大铲湾的淤泥上面 软着陆？？ 那个时候大雨淤泥一定足够多（就类似现在深圳湾和红树林这里一样，虽然是海湾，但已经不是海水了，是很深的稀淤泥，靠近岸边的淤泥深度 显然不足以淹没飞机的，至少飞机不至于硬触地解体爆炸）

13:13：副驾驶：拉着

13:14：机长：拉着拉着！！

13：15 近地紧急告警 （没有起落架啊，无论怎么都是机身接触地面啊，还以是起落架在落地啊，都会告警的）

13:17 观察员 副驾驶齐呼：下降率太高啦！！！（尾音都没有完就听到了：“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飞机变为火球已经在地面翻滚了！）。

整个驾驶过程中，副驾驶的直觉一直是对的。从客观上说当然是天气恶劣，雨大云厚还有雷电。 另外97年的盲降系统也落后（毕竟是辅助）。从主观上分析：机长存在几次很严重的指挥错误。上文对话后面 我有很详细的批注，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是机长一开始显得固执了。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成为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