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本来计划在家躺一天,结果被朋友硬拽去了城郊的旧物市场。说实话出发前我还吐槽,不就是一堆别人用过的破烂吗,有什么好逛的?可刚走进市场入口,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打脸了 —— 五颜六色的遮阳棚挤在一起,挂着 “老物件清仓”“怀旧玩具” 的纸牌在风里晃,摊主们一边整理货物一边和熟客唠嗑,连空气里都飘着老肥皂和旧书本混合的味道,莫名让人觉得特别放松。
我和朋友先顺着主路逛,左边摊位摆着一排掉漆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 “劳动最光荣” 的红字,右边架子上堆着七八十年代的磁带,邓丽君、张国荣的封面都泛着黄。有个穿花衬衫的大爷蹲在地上修收音机,螺丝刀转得飞快,旁边围了几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盯着收音机里传出的戏曲声点头。我随手拿起一个铁皮青蛙,轻轻一拧它就蹦了起来,突然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哥哥也有一个,那时候我俩能趴在地上玩一下午。
继续往里走,惊喜越来越多。有个阿姨的摊位专门卖旧布料,碎花的、格子的、带着蕾丝边的,堆得像小山一样。阿姨说这些都是她年轻时攒下的,有的还是从上海买回来的 “时新货”,现在年纪大了用不上,就想卖给喜欢做手工的年轻人。我摸了摸一块藏青色的灯芯绒,手感厚实得不像话,阿姨笑着说:“这块布做条裤子,能穿十年!” 虽然我不会做手工,但还是忍不住买了一小块碎花布,打算回家当桌布。
逛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被角落里一个 “大家伙” 吸引了 —— 那是一台黑色的缝纫机,机身擦得锃亮,上面还带着 “蝴蝶牌” 的标志。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说这是他老伴当年的嫁妆,老伴在世的时候,每天都用这台缝纫机给家人做衣服、缝被子,后来老伴走了,缝纫机就闲置了,他想着放在家里占地方,不如卖给懂行的人。我蹲下来仔细看,发现缝纫机的踏板还能灵活转动,针也保存得好好的。老爷爷见我爱看,就给我讲起了过去的事:“那时候谁家有台蝴蝶牌缝纫机,比现在有辆小汽车还神气!我老伴当年就是凭着这台缝纫机,在街坊邻里间出了名,谁家孩子要结婚、做新衣服,都来请她帮忙。”
听着老爷爷的话,我突然想起了外婆。小时候我在外婆家长大,外婆也有一台一模一样的蝴蝶牌缝纫机,每天放学后,我都喜欢坐在外婆旁边,看她踩着踏板,“咔嗒咔嗒” 地把一块块布料变成漂亮的裙子。有一次我非要自己试,结果把手指扎破了,外婆一边给我贴创可贴,一边笑着说:“傻丫头,这可不是玩具,得有耐心才能用好。” 后来外婆年纪大了,眼睛花了,缝纫机就被搬到了储藏室,再后来搬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弄丢了。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酸酸的,问老爷爷:“这台缝纫机,您打算卖多少钱?”
老爷爷想了想,说:“我也不指望靠它赚钱,就是希望它能找个好归宿,别被当成废铁卖掉。你要是真心喜欢,给个两百块就行。” 我赶紧掏出钱给老爷爷,生怕别人抢在我前面。朋友在旁边打趣说:“你买这大家伙回去干嘛?你又不会用。” 我笑着说:“不会可以学啊,就算不用,放在家里看着也开心。” 老爷爷见我真的买了,特别高兴,还特意找了块布,仔细把缝纫机的机身包好,又教我怎么搬运,叮嘱我说:“回去别放在潮湿的地方,偶尔踩踩踏板,机器才不会生锈。”
抱着缝纫机回家的时候,虽然胳膊酸得要命,但心里却满是欢喜。路过菜市场的时候,我还特意买了外婆爱吃的糖糕,想着下次去看外婆的时候,一定要跟她说说这台缝纫机的事,说不定外婆还能教我怎么用呢。到家后,我把缝纫机放在阳台的角落里,擦了又擦,阳光照在黑色的机身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我试着踩了踩踏板,“咔嗒咔嗒” 的声音响起,和记忆里外婆家的声音一模一样,那一刻,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外婆还在我身边,笑着叫我 “傻丫头”。
其实一开始逛旧物市场,我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意外的收获。那些旧物件,看起来不起眼,却都藏着别人的故事、岁月的痕迹。一块旧布料,可能见证过某个女孩的青春;一台缝纫机,可能陪伴过一个家庭的温馨时光;甚至一个小小的铁皮青蛙,都可能承载着某个人的童年记忆。我们买的不是旧物件,而是那些被时光封存的温暖和感动。
现在我已经开始在网上找教程,学着用那台缝纫机了。虽然刚开始总是缝歪,手指也被针扎了好几次,但我一点都不气馁。有时候缝累了,我就坐在缝纫机旁边,看着它发呆,想象着它过去的主人是怎样用它创造出一件件美好的东西。我想,等我学会了,一定要用它给外婆做一条裙子,就像小时候外婆给我做衣服一样。
不知道下次再去旧物市场,还会遇到什么样的惊喜呢?会不会有更多藏着故事的旧物件,等着和新的主人相遇?或许下周末,我还会再去逛逛,说不定能淘到更多有意思的东西,听到更多温暖的故事。毕竟,旧物市场就像一个时光宝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打开的,会是哪一段难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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