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养宠物那天，我以为自己即将开启岁月静好的撸猫吸狗模式。想象中该是阳光洒进飘窗，猫咪蜷在腿上打盹，狗子叼来拖鞋卖萌的温馨画面。直到真正迎来那团毛茸茸的 “小祖宗”，才发现生活从此踏上了笑点与泪点齐飞的过山车 —— 而且这过山车还没装安全带。
我家第一位主子是只叫 “煤球” 的黑猫，领养时救助站说它 “性格温顺，会用猫砂”。进门第一晚，这货就用实际行动证明救助站的描述可能掺了猫薄荷。凌晨三点我被奇怪的声响惊醒，睁眼就看见一团黑影在窗帘杆上表演倒挂金钩，爪下的蕾丝窗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流苏。等我抄起逗猫棒试图引它下来，煤球却像发现新大陆，顺着窗帘杆一路蹿到吊顶，留我在底下仰着脖子，眼睁睁看它在灯具缝隙里留下一串梅花印。
第二天请保洁阿姨上门时，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猫爪印沉默良久，最后憋出一句：“你家这是进了浣熊还是成精的煤球？” 我只能尴尬地指着蜷在猫爬架上假装无辜的罪魁祸首，看着它慢条斯理舔爪子，仿佛昨夜的拆家现场只是我的幻觉。
后来又添了只边牧串串叫 “年糕”，本想让聪明狗带带笨猫，结果俩货迅速结成 “拆家同盟”。有次我出差三天，监控里眼睁睁看着它们从 “互不打扰” 演变成 “合作开柜”：煤球负责跳上冰箱扒拉柜门，年糕用鼻子顶住抽屉往外拖，最后把我珍藏的零食礼盒啃得满地狼藉。回家开门时，煤球蹲在鞋柜上舔爪子，年糕叼着包装袋摇尾巴，那场面，仿佛我才是闯入它们领地的不速之客。
养宠界有个真理：你永远不知道宠物会对什么产生执念。煤球痴迷于一切圆形物体，从乒乓球到瓶盖，甚至会把我的隐形眼镜盒扒拉到地上当玩具。有次我找不到隐形眼镜，翻遍全屋才发现，镜片被它整齐地摆在猫抓板的凹槽里，活像两件精心收藏的宝贝。而年糕对快递箱的热爱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每次拆快递都得跟它斗智斗勇 —— 我左手撕胶带，它右手（爪子）抢纸箱，最后常常是我抱着一堆零碎，看它得意洋洋地蜷在破箱子里打呼。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它们的 “迷惑行为大赏”。去年冬天我买了个电热毯，煤球发现后立刻宣布主权，每天霸占着中间最暖和的位置。有天夜里我被冻醒，睁眼看见年糕蹲在床边，用爪子拍了拍我，又指了指电热毯上的猫 —— 那架势，活像在说 “你看这货占着地方，快把它挪走”。还有次朋友来做客，穿了件带毛领的外套，煤球当场炸毛，弓着背追着人家的衣服哈气，年糕则在一旁帮腔，对着毛领狂吠。最后朋友被迫脱了外套抱在怀里，俩货才罢休，并排蹲在沙发上盯着那件 “可疑物品”，活像两个尽职尽责的保安。
养宠物就像开盲盒，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收获惊喜还是惊吓。有次我心血来潮给煤球剪指甲，它挣扎时不小心勾住了我的毛衣，结果越缠越紧，最后我俩像连体婴似的滚到地上。年糕见状兴奋地扑上来，以为我们在玩游戏，对着我的裤腿就是一通乱啃。等我好不容易解开毛线团，毛衣已经多了好几个洞，煤球的爪子上还挂着一缕毛线，委屈巴巴地缩在墙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朋友总调侃我养的不是宠物，是两个 “行走的笑点制造机”。这话不假，它们会在我加班时跳上键盘踩出一堆乱码，会在我健身时叼走哑铃片当玩具，甚至会趁我洗澡时偷偷把拖鞋藏进沙发底。但奇怪的是，每次气到想 “退货”，看到它们歪着头蹭我手心，或者在我难过时安静地趴在身边，所有的火气又会瞬间烟消云散。
前几天整理相册，翻到刚领养煤球时的照片：瘦得皮包骨头的小黑猫缩在航空箱里，眼神怯生生的。再看看现在这只敢在我枕头边打鼾的肥猫，还有把沙发垫啃出洞还一脸理直气壮的年糕，突然觉得这些年的 “鸡飞狗跳” 都值了。或许养宠物的意义就在这里 —— 它们用笨拙的方式闯入你的生活，带来一堆麻烦，却也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里，偷偷塞满了温暖的笑声。
现在煤球正趴在路由器上打盹，年糕把我的拖鞋咬到了狗窝。窗外阳光正好，地板上还留着它们追逐打闹时撞翻花盆的痕迹。我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扫帚，却忍不住对着那两个毛茸茸的背影笑出了声。谁知道明天它们又会搞出什么新花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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