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殡葬：一场与毛孩子的温柔告别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晓蹲在玄关处，指尖轻轻拂过那双粉色的小皮鞋 —— 那是豆豆生前最爱的鞋子，每次出门前都会摇着尾巴等她帮忙穿上。鞋面上还沾着去年冬天的雪渍，像极了小家伙踩在雪地里时，鼻尖沾着的那团白。

豆豆是只比熊犬，陪伴林晓走过了七个春秋。从刚断奶时巴掌大的一团，到后来能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打盹的模样，时间在她的记忆里凝成无数个毛茸茸的片段。上周三的清晨，豆豆没能像往常一样跳上床舔她的脸颊，身体早已凉透，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

宠物殡葬馆的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员是个穿浅蓝色围裙的姑娘，说话时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您想为它选哪种告别仪式？” 展示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骨灰盒，有雕刻着爪印的木盒，有嵌着星星图案的陶瓷罐，还有能种出花的环保骨灰盆。林晓的目光停在那个绘着小太阳的盒子上，豆豆总爱趴在阳台晒太阳，肚皮晒得暖烘烘的。

告别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豆豆躺在铺着白色绒布的托盘里，毛发被仔细梳理过，耳朵里的绒毛也修剪得整整齐齐。姑娘说这叫 “净身礼”，要让毛孩子干干净净地离开。林晓想起每次给豆豆洗澡，它都会趁她转身拿毛巾时，甩得她满身水珠，然后缩在沙发角落装无辜。

焚化炉启动的瞬间，林晓捂住了嘴。透过观察窗，她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化作灰烬，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七年来，每个加班的深夜，是豆豆趴在门口等她；每次失恋痛哭，是豆豆用舌头舔掉她的眼泪；甚至连她结婚那天，豆豆都乖乖坐在台下，看着她穿上婚纱的模样。

取骨灰时，姑娘递来一个精致的小布袋，里面装着豆豆的爪印石膏。“这是它留给您最后的念想。” 林晓摸着那枚小小的爪印，纹路清晰得仿佛还带着温度。她突然想起豆豆第一次学会握手时，爪子在她手心里轻轻挠动的触感，那时它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回家的路上，车载音响里放着那首《再见了我的爱》。林晓把装着骨灰的太阳盒放在副驾驶，就像往常一样带着豆豆出门兜风。路过街角的公园，她仿佛看见那个白色的小毛球正在草坪上追逐蝴蝶，风里飘着它欢快的呜咽声。

三个月后，林晓在院子里种下了那株纪念树。她把豆豆的骨灰混在泥土里，小心翼翼地浇上水。阳光洒在嫩绿的枝叶上，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恍惚间，她好像看见豆豆从树叶间探出头来，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

其实宠物殡葬从来都不是矫情的仪式，而是我们对那些用一生陪伴我们的小生命，最郑重的告别。它们或许只是我们生命中的一段旅程，可我们却是它们的全世界。当告别来临，我们能做的，就是带着它们的爱继续前行，就像它们从未离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