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刚越过栅栏顶,老黄牛阿黄就开始了每日例行的 “晨练”—— 用尾巴抽打着试图偷吻它屁股的芦花鸡。这场景在青山牧场不算新鲜,就像每天清晨都会看到牧羊犬豆豆对着拖拉机吠叫,仿佛那铁家伙会突然长出四条腿逃跑似的。牧场主王大叔总说,这群畜生比村里的二傻子还会整活,这话要是被阿黄听见,保准会用沾满泥的蹄子在他新买的胶鞋上盖个章。
要说牧场里的 “显眼包”,非波尔山羊族群莫属。这群顶着螺旋犄角的家伙堪称天生的杂技演员,上次有只叫 “旋风” 的公羊,为了够到果园最顶端的苹果,居然踩着同伴的背叠起了罗汉。结果苹果没吃到,反倒把整棵树的果子摇得满地都是,气得王大叔抄起竹竿追了它三里地。更绝的是,旋风还懂得迂回战术,专挑王大叔的老花镜反光时突然变向,最后竟钻进猪圈躲了一下午,出来时浑身沾满猪粪,活像个刚从泥潭里捞出的毛绒玩具。
猪舍里的 “二师兄们” 则走佛系路线,除了抢食时会展现惊人的爆发力,其余时间都保持着 “岁月静好” 的姿态。但千万别被它们憨厚的外表欺骗,那头叫 “哼哼” 的老母猪堪称牧场里的智多星。有次王大叔忘了关饲料房的门,第二天发现整袋玉米被啃得精光,地上还散落着几枚猪毛。正当他对着监控里哼哼用鼻子拱开插销的画面气到发笑时,这肥家伙竟慢悠悠地晃到他脚边,用沾满玉米渣的鼻子蹭他的裤腿,仿佛在说 “下次锁牢点呀”。
鸡群的社会结构复杂得能写部连续剧。芦花鸡率领的 “白羽毛派” 和黑羽鸡统领的 “黑夜军团” 每天都要在晒谷场上演领地争夺战,其实无非是为了抢占最暖和的那片阳光。有只瘸腿的乌鸡总被排挤,却意外成了牧场的 “天气预报员”—— 只要它蹲在屋檐下不肯出来,不出三小时准会下雨。王大叔据此调整喂食时间,准确率比村头的气象喇叭还高,后来连邻村的养殖户都跑来请教:“你家那只会看天的鸡卖不卖?”
最让人头疼的当属那群绵羊,这群 “棉花团” 看似温顺,实则是隐藏的破坏王。去年秋收后,三十多只绵羊趁夜色集体越狱,把隔壁李婶种的白菜地啃成了斑秃。当王大叔带着豆豆赶过去时,正撞见领头的公羊 “卷毛” 站在白菜堆上,用蹄子扒拉着菜叶,活像个在米其林餐厅挑剔食材的美食家。赔偿时李婶叉着腰笑骂:“你这群羊比我家那口子还能吃,要不折算成彩礼,给我家小花当嫁妆?”
牧羊犬豆豆的工作日常充满戏剧张力。这货对牛羊凶狠得像个暴君,却对刚出生的小猪崽温柔得能当奶妈。有次母猪难产,还是豆豆叼着催产素的药瓶狂奔到兽医站,救了一窝小猪的命。但它也有犯傻的时候,暴雨天非要把鸡群赶到羊圈避雨,结果吓得母鸡们集体罢蛋三天,气得王大叔用狗绳把它拴在电线杆上反省,这货却对着雨帘汪汪叫,仿佛在控诉 “我明明是好心”。
季节更替总能引发牧场的 “大事件”。开春时母羊集体产羔,王大叔忙得三天没合眼,最后在羊圈角落打盹时,被刚出生的小羊羔当成了妈妈,一群小家伙围着他的脑袋吸奶,把他的头发啃得像个鸡窝。盛夏的雷雨天最热闹,胆小的鸡会吓得飞进猪圈,和猪挤在同一个食槽里发抖;而胆大的公羊则会站在高坡上,对着雷声 “咩咩” 叫阵,活像个挑战雷公的勇士。
秋收后的玉米秸秆堆成了动物们的游乐场。鸡在里面刨虫子,猪在底下拱阴凉,绵羊则把秸秆叼到树上搭建 “空中楼阁”。有次王大叔在秸秆堆里发现了一窝野鸡蛋,刚伸手去捡,就被扑过来的野鸡追得满山跑,最后还是豆豆解围,用尾巴拍打野鸡的屁股,把这护崽的 “泼妇” 赶进了树林。后来那窝野鸡蛋孵出了小鸡,现在混在鸡群里,每天带头飞到柴房偷米吃,成了鸡群里的 “新势力”。
冬日的雪天是难得的宁静时光。牛羊蜷缩在暖棚里反刍,鸡群挤在炉边打盹,只有豆豆还在雪地里巡逻,留下一串串梅花状的脚印。王大叔会在这时烧起炭火,把玉米饼掰碎了喂给最老的阿黄 —— 这头陪了他十五年的老黄牛,牙齿已经掉了三颗,只能吃泡软的饲料。有次王大叔感冒咳嗽,阿黄竟用脑袋把自己的干草推到他脚边,仿佛知道人类也需要温暖。
黄昏时分的牧场总带着种奇妙的和谐。夕阳把牛羊的影子拉得老长,鸡群在归巢前的最后一刻还在争食,猪舍里传来满足的呼噜声。王大叔坐在门槛上抽烟,看着豆豆追着蝴蝶跑远,突然觉得这群吵闹的畜生其实是老天爷派来的活宝。当最后一缕阳光掠过卷毛公羊的犄角时,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声清亮的鸡鸣,紧接着整个牧场仿佛被按下了开关,各种叫声此起彼伏,汇成一首乱糟糟却格外动听的歌谣。
夜深后,牧场的故事还在继续。或许卷毛正在策划新的越狱计划,或许豆豆在梦里还在追赶逃跑的鸡,或许那只会看天的乌鸡正盯着月亮思考人生。王大叔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动静,嘴角挂着笑意 —— 明天又该是鸡飞狗跳的一天,谁知道这群活宝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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