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式居民楼的阳台总飘着晾衣绳的味道,林阿姨家的三花猫总爱蹲在空调外机上。那只叫 “煤球” 的猫有双琥珀色眼睛,每次听见楼下收废品三轮车的铃铛声,都会猛地竖起尾巴,爪子在积灰的外机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隔壁单元的张叔每天清晨都要牵着金毛 “将军” 绕小区走三圈。将军的项圈上挂着褪色的红绒球,是张婶在世时缝的。有次它趁张叔弯腰系鞋带,叼走了花坛里晾着的蓝布衫,等张叔追过去,发现布料正盖在一窝刚出生的流浪奶狗身上。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老板养了只鹦鹉,笼门常年敞开着。这只叫 “叨叨” 的鸟学会了三种方言,看见穿校服的孩子就喊 “快点跑”,遇到买菜回来的老太太便说 “便宜点”。有回快递员来送件,它扑棱着翅膀落在包裹上,用标准普通话说:“放门口,扫码。”
十七岁的晓雯把仓鼠 “元宵” 藏在书桌抽屉里。这只银灰色的小毛球总在深夜啃磨牙石,声音像细碎的雨打在玻璃上。月考失利那天,晓雯趴在桌上掉眼泪,元宵突然从木屑里钻出来,抱着她的指尖啃了口,颊囊里的瓜子仁滚落在试卷上。
李医生的诊所后院住着条老京巴,名叫 “来福”。它曾在暴雨夜咬着医生的裤脚,把难产的流浪狗拖进屋檐下。如今来福走不动远路,就趴在候诊椅旁打盹,听见幼猫的哭声会慢慢抬起头,用布满白内障的眼睛望向诊室方向。
写字楼的保安室里,橘猫 “蛋黄” 享有专属藤椅。它每天准时蹲在玻璃门后,看着穿着高跟鞋的女孩们匆匆跑进电梯。有次实习生加班到凌晨,发现蛋黄正蜷缩在她的键盘旁,尾巴尖随着屏幕滚动的文字轻轻晃动。
乡下的外婆总说 “黑豆” 是条通人性的土狗。这只黄白相间的狗会把掉落的枣子叼进竹篮,看见外婆扛着锄头回家,就叼来门口的布鞋。去年深秋外婆摔了腿,黑豆守在床边三天没进食,直到救护车的鸣笛声从村口传来,才呜咽着趴在门槛上。
画室的窗台摆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面住着巴西龟 “慢慢”。画家老周总在调颜料时跟它说话,说钴蓝像年轻时见过的海,赭石是故乡的黄土坡。有次老周突发心梗被送进医院,回来时发现慢慢趴在水面漂浮的调色板上,背甲沾着半干的钛白颜料。
单亲妈妈陈姐的电动车前筐里,总放着个装着荷兰猪 “奶糖” 的竹编笼。送女儿去幼儿园的路上,奶糖会从笼缝里探出头,鼻尖蹭过沾着露水的月季花丛。有次女儿发烧哭闹,陈姐急得团团转,是奶糖突然发出 “咕咕” 的叫声,女儿竟破涕为笑伸手去摸它的绒毛。
退休教师王老师的书桌上,守宫 “青黛” 趴在《本草纲目》的封面上。这只翠绿的爬虫总在翻书时顺着纸页爬行,留下细碎的鳞片反光。学生们来家访时总吓得不敢靠近,王老师却笑着说:“你们看它多安静,比当年课堂上调皮的你们乖多了。”
花店老板娘的波斯猫 “雪球”,总蜷在满天星的花桶里打盹。它雪白的毛发沾着细碎的花瓣,有顾客来买花就抬起头,蓝宝石般的眼睛映着旋转的风车。情人节那天订单太多,雪球竟主动跳进空花篮,把散落的玫瑰花瓣拢成小小的堆。
修车铺的角落里,中华田园犬 “铁蛋” 有块油渍斑斑的棉垫。它能分辨不同车型的引擎声,听见熟客的摩托车轰鸣,就叼来相应尺寸的扳手。有次暴雨冲垮了排水沟,铁蛋用前爪刨了整夜,在店门口堆起小小的土坝,泥水顺着它的肚皮往下淌。
考研女孩小敏的出租屋里,刺猬 “团团” 住在改装的收纳箱里。深夜背书时,小敏会把它捧在手心,看它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单词卡。成绩公布那天,团团突然挣脱怀抱,在地板上排出几粒枣核 —— 那是小敏考前喂它的,说要讨个 “早(枣)日成功” 的彩头。
养老院的活动室里,八哥 “福福” 是最受欢迎的成员。它学会了唱《东方红》,会用颤巍巍的声音喊 “李奶奶”“张爷爷”。有位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总认不出人,却能在福福说 “吃饭了” 时,准确地拿起自己的碗筷。
海鲜市场的水产摊旁,狸花猫 “灰灰” 练就了敏捷的身手。它能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精准躲过搬运的泡沫箱,还会把偷腥的老鼠赶到排水沟里。摊主每天收摊后,都会留条小鱼干在搪瓷碗里,看灰灰蹲在秤盘上,尾巴有节奏地扫着秤砣。
快递站的分拣区,萨摩耶 “多多” 是个移动的毛球。它总在包裹堆里钻来钻去,帮着把散落的面单叼给快递员。有次大雪封路,滞留的包裹堆成小山,多多趴在最上面,用体温融化了积雪,露出下面写着 “生鲜速运” 的纸箱。
胡同深处的咖啡馆,垂耳兔 “糯米” 有张铺着蕾丝垫的小桌。客人们喜欢看它用三瓣嘴啃胡萝卜干,有作家来写稿,会把笔记本电脑挪到它旁边,说听着磨牙声灵感来得更快。暴雨天店里没人时,糯米会跳进空座位,把耳朵贴在玻璃窗上听雨声。
建筑工地上,流浪狗 “桩子” 成了工人们的伙伴。它会在打地基时趴在安全线外,等工人休息就叼来散落的安全帽。有次脚手架松动,是桩子狂吠着冲撞一名路过的工人,避免了一场可能的事故。现在它的项圈上,挂着个用铁丝弯成的小房子模型。
图书馆的阅览区角落,橘白相间的 “书童” 总趴在《四库全书》的复刻本上。它从不弄乱书页,只在读者翻书时轻轻眨眼睛。管理员发现,凡是书童常待的书架,那些冷门的古籍总比别处干净,像是有谁天天在用软布擦拭。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小区的流浪猫们聚集在暖气管旁。林阿姨端来的猫粮盆很快被填满,煤球蹲在一旁看着同伴们进食,尾巴尖偶尔扫过结霜的栏杆。张叔牵着将军走过,金毛低头嗅了嗅猫群,往雪地里卧了卧,让出块背风的地方。
便利店的叨叨突然开始学婴儿啼哭,老板起初以为是错觉,直到发现货架后的纸箱里藏着只刚出生的流浪猫。他找出旧毛衣铺在纸箱里,看叨叨站在箱口,用翅膀给小猫扇风。快递员来送暖风机时,鹦鹉突然说:“谢谢啊。”
晓雯的抽屉里多了个小棉窝,元宵在里面囤积了三粒瓜子和半块橡皮。她把仓鼠捧在手心复习,忽然发现它的胡须沾着点墨水,像位刚写完答卷的小先生。窗外的月光落在书桌上,元宵顺着她的手腕爬上去,在历史课本的时间轴上留下串浅浅的脚印。
李医生给来福注射止痛针时,老京巴只是轻轻哼了声。诊室里新来了只断腿的流浪猫,来福挣扎着站起来,把自己的棉垫推过去。夕阳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像幅正在慢慢凝固的画。
蛋黄在保安室的藤椅上打了个哈欠,看见穿高跟鞋的女孩抱着纸箱走出电梯。它跳下椅子蹭了蹭女孩的裤脚,对方蹲下来摸它的头:“以后不能天天来看你啦。” 橘猫突然跳上纸箱,在打包带的缝隙里塞进片干枯的月季花瓣。
外婆的黑豆开始往床底下拖稻草,起初谁也没在意,直到寒潮来临,大家才发现它在床底铺了个温暖的窝。陈姐带着奶糖来看望时,荷兰猪从竹笼里探出头,和趴在床边的黑豆鼻尖相抵,仿佛在交换着什么秘密。
老周的画室里多了个小台灯,正对着慢慢的玻璃缸。他在画纸上涂抹时,会把调色刀伸进缸里蘸点水,看老龟慢悠悠地划水。有天深夜他醒来,发现慢慢正趴在灯光能照到的地方,背甲上的颜料花纹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王老师给青黛换垫材时,发现守宫的窝里藏着片干枯的银杏叶。那是去年学生们来探望时,夹在《楚辞》里带来的。他把叶片放回原处,看翠绿的爬虫慢慢爬上去,尾巴轻轻卷住叶柄,像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雪球在花店的收银台上睡着了,爪子边散落着几粒相思豆。老板娘数钱时不小心碰掉了枚硬币,波斯猫突然惊醒,用爪子把硬币拨进装零钱的铁盒。街对面的修车铺传来铁蛋的叫声,雪球竖起耳朵听了听,又蜷成毛茸茸的一团。
小敏把团团的收纳箱搬到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刺猬背上,像撒了层碎金。她收到研究生录取通知书那天,团团突然抖落满身尖刺上的彩纸碎片 —— 那是昨夜庆祝时粘上去的。楼下传来快递车的声音,小敏抱着刺猬跑到窗边,看见熟悉的橘猫正蹲在快递员的车筐里。
养老院的福福突然开始模仿救护车的声音,护工们起初很困惑,直到发现住在三楼的李奶奶突发心脏病。老人被送走那天,八哥站在窗台上叫了一整天 “李奶奶”,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根颤巍巍的线。
灰灰在海鲜市场的秤盘上睡着了,爪子边放着条完整的小黄鱼。摊主收摊时没舍得叫醒它,只在旁边支起块塑料布挡风。深夜起风时,狸花猫突然惊醒,叼着黄鱼跑到排水沟旁,那里蹲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
多多在快递站的暖风机旁打盹,尾巴尖偶尔扫过堆积的包裹。有个寄往偏远山区的纸箱破了个洞,萨摩耶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把露出的毛线手套塞回去。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它趴在纸箱上,像在给远方的陌生人传递一点温暖。
书童在图书馆闭馆前跳上窗台,看管理员锁门。它突然跳下书架,把本《昆虫记》推到门边,仿佛在提醒什么。管理员笑着翻开书,发现夹着片完整的蝴蝶翅膀,翅脉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像幅精心绘制的地图。
雪停的时候,小区的空地上出现了串奇怪的脚印。有梅花状的猫爪印,有梅花状的狗爪印,还有些细碎的小脚印,蜿蜒着通向暖气管旁的纸箱。林阿姨往纸箱里添了件旧毛衣,张叔在旁边放了碗温水,将军用鼻子拱了拱纸箱,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便利店的老板在货架顶层发现个鸟窝,叨叨正蹲在里面孵蛋。他悄悄在旁边放了盘小米和清水,看鹦鹉用翅膀盖住蛋,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咕噜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他听见窝里传来细微的啄壳声。
晓雯把元宵的小窝装进背包,跟着搬家公司的车离开小区。仓鼠在新书桌的抽屉里安顿下来,继续啃着它的磨牙石。窗外的玉兰花开了,晓雯忽然发现,元宵颊囊里藏的不再是瓜子,而是片小小的花瓣。
李医生抱着来福走出诊室时,阳光刚好落在台阶上。老京巴抬头望了望天空,轻轻舔了舔医生的手背。诊室里,那只断腿的流浪猫正用三条腿站起来,慢慢走向空着的棉垫。
蛋黄在新保安的脚边蹭来蹭去,对方笨拙地摸它的头,藤椅上还放着前任保安留下的逗猫棒。穿高跟鞋的女孩路过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袋猫条,橘猫叼起条跑向新来的保安,把零食放在他的鞋边。
外婆坐在轮椅上晒太阳,黑豆趴在旁边的草地上。陈姐带着奶糖来串门,荷兰猪从竹笼里跳出来,在轮椅周围转圈。远处的麦田泛着青绿色,风过时,仿佛有无数双耳朵在轻轻颤动。
老周的画展开幕那天,他特意在展厅角落摆了慢慢的玻璃缸。有观众指着画中那抹特别的绿色问是什么颜料,画家笑着说:“是我家慢慢背甲上的颜色,混了点阳光的温度。” 玻璃缸里,老龟正趴在漂浮的睡莲叶子上,看来往的人群。
王老师的学生们带着孩子来拜年,小家伙们不再害怕青黛,反而好奇地看着守宫趴在《诗经》上。有个扎羊角辫的女孩轻声问:“它看得懂吗?” 王老师笑着指向书页:“你看这行‘呦呦鹿鸣’,它的眼睛亮了一下呢。”
花店的雪球生了三只小猫,团在满天星的花桶里像堆小雪球。老板娘给它们系上不同颜色的缎带,红的像玫瑰,粉的像蔷薇,蓝的像勿忘我。街对面的铁蛋时不时跑来张望,嘴里总叼着块干净的碎布。
小敏在研究生宿舍楼下给团团建了个小窝,刺猬在里面囤积了各种 “宝贝”:半块饼干,片银杏叶,还有颗纽扣。有天她晚自习回来,发现窝里多了只冻死的蝴蝶,翅膀完整地合着,像是谁特意放进去的标本。
养老院新来了位会吹口琴的老人,福福总站在他的琴盒上。当《茉莉花》的旋律响起时,八哥会跟着轻轻哼唱,老人们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影子被拉得很长,像首写在地上的诗。
灰灰在海鲜市场的角落里搭了个窝,里面铺着摊主给的旧渔网。有天清晨,大家发现窝里多了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狗,狸花猫正用舌头舔它冻僵的毛。秤盘上的小黄鱼依旧每天出现,只是现在变成了两条。
多多跟着快递员去送最后一趟货,萨摩耶在雪地里跑前跑后,把歪倒的路牌扶起来。收件人是位独居的老奶奶,她摸着多多的头说:“你们比亲人来得还勤呢。” 返程时,快递员发现车筐里多了袋老奶奶给的饼干,包装上印着只微笑的小狗。
书童在图书馆的古籍区待的时间越来越长,管理员发现那些泛黄的书页上,偶尔会出现几枚小小的爪印,像逗号,像句号,像些没写完的句子。有本《天工开物》的扉页上,还粘着片干枯的蒲公英绒毛。
春天的风带着暖意吹过,林阿姨的茉莉又抽出新枝。煤球蹲在空调外机上,看张叔牵着将军散步,金毛的红绒球项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便利店的叨叨学会了唱《春天在哪里》,声音透过敞开的窗户传出来,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
晓雯带着元宵去公园,把仓鼠放在草地上。小家伙抖了抖胡须,突然往花丛里钻去,很快叼回朵紫色的二月兰。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风筝线在蓝天上划出浅浅的弧线,像谁在书写着长长的信。
李医生的诊所后院,那只断腿的流浪猫已经能正常走路,它总把自己的猫粮分给新来的流浪动物。来福趴在阳光下打盹,呼吸均匀,像是在做个很长很温暖的梦。
蛋黄在保安室的藤椅上伸了个懒腰,看着穿高跟鞋的女孩回来探望,她的怀里抱着个婴儿,小家伙伸出小手,刚好够到橘猫的尾巴尖。
外婆的黑豆在麦田边奔跑,追逐着蝴蝶和蜜蜂。陈姐的奶糖从竹笼里探出头,鼻尖沾着蒲公英的白色绒毛,随着电动车的行驶,像个会移动的小云朵。
老周的画展还在继续,慢慢的玻璃缸前总围着好奇的观众。画家站在画架前,调了点新的颜料,那抹绿色里,仿佛藏着阳光、流水和时间的味道。
王老师给青黛换了片新鲜的银杏叶,守宫慢慢爬上去,尾巴卷住叶柄,像握住了片小小的阳光。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像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
花店的三只小猫已经会走路,它们在花丛里钻来钻去,身上沾着各种颜色的花瓣。雪球蹲在收银台上,看着它们追逐蝴蝶,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映着整个春天。
小敏的团团在新窝里睡得安稳,刺猬的尖刺上沾着新摘的三叶草。她翻开笔记本,发现某页空白处,不知何时落了片小小的花瓣,像个温柔的逗号。
养老院的福福站在口琴老人的肩膀上,一起唱着《夕阳红》。老人们的笑声落在草地上,惊起几只甲虫,它们背着阳光,慢慢爬向远方。
灰灰的窝里又多了两只流浪动物,海鲜市场的摊主特意做了个更大的食盆。狸花猫蹲在秤盘上,看阳光透过塑料布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拼出奇怪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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