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蹲在围栏边啃馒头时,总能看见那头叫 “牛魔王” 的西门塔尔牛翻白眼。这畜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坏毛病,每次见人吃饭就故意甩尾巴,把粪水溅到三米开外的食槽里。要不是看在它去年贡献了七头小牛犊的份上,老张早把这捣蛋鬼送去屠宰场了。
牧场东边的羊圈最近不太平。带头的黑头羊 “军师” 新收了三只断奶的小羊羔,结果引发了一场 “抚养权” 争夺战。白脸母羊 “雪团” 每天凌晨三点就开始咩咩叫,用蹄子扒拉栅栏抗议,吵得隔壁猪圈的老母猪都瘦了两斤。老张试着把小羊羔分开喂养,没想到 “军师” 直接带领羊群绝食,气得他差点把新买的智能喂食器砸了。
要说牧场里最嚣张的,还得是那群芦花鸡。它们把拖拉机顶棚当成议事厅,每天清晨准时召开 “晨会”,领头的老公鸡 “红冠子” 能用单脚站立演讲三分钟。有次老张想清理鸡粪,被二十多只鸡追着啄到玉米地,最后不得不举着扫帚投降。这些家伙还特别记仇,但凡有人得罪过它们,第二天准能在晾着的工作服上发现惊喜 —— 一坨带着羽毛的绿色 “炸弹”。
猪圈里的 “二师兄” 们倒是佛系,除了抢食时会哼哼两句,平时都懒得抬眼皮。但新来的那头荷兰猪打破了平静,这小东西居然会开饲料箱的锁,半夜带着同屋的三头花猪搞 “自助餐”。等老张发现时,饲料袋被咬破了七个,最胖的那头黑猪硬是把自己撑得站不起来,最后只能请兽医来给它 “放气”。
夏天最让人头疼的是蚊子。老张试过烟熏、喷药,甚至给牛身上套蚊帐,结果都不管用。反倒是那群鸭子有办法,它们整天在牛圈周围转悠,把蚊子幼虫吃得干干净净。现在每到傍晚,牛群就会主动把鸭子围在中间,形成一种奇妙的 “共生关系”。有次老张想把鸭子赶去池塘,还被头牛用角顶了屁股。
秋天收玉米的时候,牧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松鼠忙着把玉米粒塞进树洞里,结果塞得太多,把树洞撑裂了,玉米粒撒了一地,引来一群鸡抢食。最搞笑的是 “牛魔王”,它趁老张不注意,偷偷啃了半袋玉米种子,结果第二天开始拉稀,害得老张跟着它屁股后面清理了三天。
冬天的牧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牛群蜷缩在暖棚里反刍,鸡们挤在草堆上打盹,只有那只叫 “闪电” 的牧羊犬还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有次它追一只兔子,掉进了结冰的池塘,等老张把它捞上来时,已经冻成了 “冰雕”,用温水泡了半小时才缓过来。从那以后,这家伙看见水就绕道走。
开春的时候,牧场迎来了新生命。第一只出生的小羊羔被取名 “迎春”,没想到这小家伙天生叛逆,刚学会走路就挑战 “军师” 的权威,用脑袋去顶人家的肚子。结果被 “军师” 一脚踹飞,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围观的鸡鸭鹅哈哈大笑。现在 “迎春” 见了 “军师” 就绕道走,活像个受气包。
老张的女婿小王是个大学生,去年来牧场实习,带来了不少新花样。他给牛戴上智能项圈,监测它们的健康状况;在鸡舍装了自动捡蛋机,省了不少功夫;还在池塘里养了小龙虾,说是要搞 “生态养殖”。刚开始老张觉得这小子瞎折腾,直到看到银行卡里多出来的数字,才笑着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
不过高科技也有掉链子的时候。有天自动喂食器突然出了故障,把所有饲料一股脑全倒了出来。猪群见状疯了似的扑上去,结果吃得太多,集体便秘。小王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老张有经验,煮了一大锅萝卜汤给猪灌下去,才解决了问题。从那以后,小王每次操作新设备前,都要先跟老张请示。
牧场里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有欢笑,有烦恼,有惊喜,也有意外。老张常说,这些畜生比人还通人性,你对它们好,它们就给你回报。虽然每天累得腰酸背痛,但只要看到牛儿肥、羊儿壮、鸡下蛋、猪长膘,心里就比蜜还甜。
这天傍晚,老张坐在门槛上抽烟,看着夕阳给牧场镀上一层金色。“牛魔王” 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肩膀,像是在撒娇。老张笑着摸了摸它的额头,突然觉得,这辈子跟这些畜生打交道,值了。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趣事,谁知道呢?说不定 “红冠子” 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给牧场增添更多欢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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