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包子往地铁站跑,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合租的小林发来的消息,说她昨晚腌的酸萝卜忘放冰箱,现在整个厨房都是泡菜味儿。这姑娘总这样,上次煮螺蛳粉忘了关火,差点把锅烧穿。
地铁进站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站台广告栏上的明星海报边角卷起来。排在前面的大爷突然转身,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泼到我鞋上。“小伙子,”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包子,“这家的梅干菜包比肉包好吃,下次试试。”
办公室里的绿萝又黄了几片叶子。小张捧着马克杯过来,“你这盆是不是见不着太阳?我那盆放窗边,长得跟热带雨林似的。” 她桌上的多肉确实胖乎乎的,每颗都戴着小帽子,据说是她侄女用橡皮泥捏的。
中午去便利店加热便当,微波炉 “叮” 的一声响时,旁边的女孩突然笑出声。她举着手机给我看,屏幕上是只猫正把脑袋卡在薯片罐里,“我家主子昨天也这样,折腾了半小时才弄出来。”
下午开会时窗外飞过去一群鸽子,白花花的一片掠过写字楼玻璃。李姐用笔杆敲了敲我的笔记本,“走神了啊,刚说的季度报表别忘了。” 她的指甲涂成樱桃红,跟去年公司年会上穿的旗袍一个颜色。
下班路过菜市场,卖橘子的大叔往我袋里多塞了两个。“这俩有点疤,自己吃不碍事。” 他的手套沾着橘络,像撒了把碎金子。旁边卖豆腐的阿姨正在算账,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比计算器还快。
回到家,小林正蹲在厨房洗萝卜。水池里漂着泡沫,她的发梢沾了点水珠,“我查了教程,说要先晒一天才行。” 阳台上已经挂好了绳子,风一吹,晃悠悠的。冰箱里飘出酸奶的味道,是上周买的,快过期了。
打开电视,正在放老电影。女主角撑着伞站在雨里,旗袍的开衩处露出一点脚踝。茶几上的瓜子壳堆成了小山,是昨晚看球赛时剩下的。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影子。
手机又响了,是妈妈发来的视频邀请。她举着手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你爸种的辣椒红了,等你回来摘。” 镜头里闪过爸爸的背影,他正弯腰给月季浇水,裤脚沾了点泥。墙角的丝瓜藤爬到了篱笆上,开着黄色的小花。
挂了电话,小林端来一盘切好的西瓜。红色的果肉上嵌着黑色的籽,像撒了把星星。“楼下超市打折买的,” 她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明天要不要去逛公园?听说荷花开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圆滚滚的像个白玉盘。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又安静下来。空调的风呼呼地吹着,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个正在呼吸的肚子。
茶几上的西瓜还剩两块,沾着晶莹的水珠。电视里的电影已经放完了,开始插播广告。小林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笑。
厨房里飘来酸萝卜的味道,淡淡的,带着点清爽的辣。明天早上,会不会被这味道叫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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