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妈妈生日的那天，我竟当着她的面失声痛哭（当了妈妈后的生日句子）
第一章 泪水（一）
题记：
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双眼，在我的脸上流成小溪，打湿了又一次涌上心头的记忆，使心变得越发的沉重，但我却还得为此感到庆幸，因为在我感到孤苦无助的时候，至少还有泪水的相伴。（写于2007.5.1）
1
每次回到家里，自个儿呆在房内时，我总是忍不住要哭。
哭完后，带着一颗沉重的心走出房间，泪水突然又像割断动脉后的血液一般止不住地奔流不息。
我不可以当着家人的面流泪，所以每当泪水不分场合肆无忌惮地涌上我的眼眶时，我都会借故离开，躲在厕所里，或藏在浴室内，然后缩在墙角那，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起来，好让泪水流个痛快。
当家里人恰巧在这时喊我名字时，我会马上止住哭声，狠命地咬住下嘴唇，对自己轻声地说：“爱笑鬼，不准哭了。”话才说完，眼泪又一次滚落下来。
我拧开浴室里的水龙头，用双手一次一次地捧起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泼，好冲掉泪痕。可关上水龙头，泪水还是执迷不悟地往我脸上挂。
我开始恨自己不争气，这一恨，泪水反而更多了。
我扯下毛巾狠狠地向自己的脸上擦，直到感觉脸在发烫为止。
害怕泪水再次出现，我屏住呼吸，往死里揉自己的双眼。
看着镜子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欺骗自己说：“好了，没事了，可以出去啦。”
每次回家，我都免不了那样，所以我轻易不回家。
我宁愿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集体宿舍过我那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的足以令人窒息的双休日，我也不要回家面对那个除了流泪还是流泪的自己。
2
但那个周六，我回家了，那天是我妈妈的生日。
那天，家里来了许多客人，我在厨房里帮忙剥葱择菜洗碗递碟，在忙碌中忘记了哭泣。
送走客人后，一种若有所失的感觉向我的心头袭来。我知道，泪水将要像决堤的江河把我的心再次淹没。
我告诉自己：“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我不可以在她面前哭，我要让自己开心起来。”可是一触及“开心”这个字眼，我的视线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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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爸妈知道我不开心，我又一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平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任泪水像一只只的蚂蚁爬出我的眼角，钻进我的双鬓。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我开心吗？”往事一幕幕地在我的脑际涌现，我得到的结论还是没有改变：“不，我不开心！我似乎一直都没有开心过，除了我的童年。”
“是的，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开心过！”这句话在我的心里反复回响着，我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痛哭起来。
哭到忘了自己为什么哭时，我拉开被子，心突然变 得沉重起来。哭累了，泪水习惯性般地从我眼角边滚落下去。
我又一次想到了死亡，如果我死了，那该多好啊！
我死了，就用不着这般硬撑着活下去的活着，这般不知道为什么活着而如梦般地活着，这般似乎为了受苦受难而活着的活着，这般于最终还是得死去的活着。
总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都会涌现出妈妈那忙碌而操劳的身影，我似乎可以听到妈妈经常笑着对我说的那句话：“你忙你的，家里的事，妈总能对付的。”
泪水再次在我的眼里蔓延开去。
断断续续地，不知道哭了多久，只听见厨房里传来了炒菜弄碟的声音，还有爸爸跟邻居大伯的说话声。
晚饭时间就要到，我告诉自己：“我必须赶在吃饭之前换上一张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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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传来了妈妈叫我吃饭的声音，我用手抹了抹脸，“哎”了一声，匆匆忙地走出了房门。
3
来到厨房门口，我看到了妈妈在砧板“笃笃”地剁着蒜蓉，爸爸和大伯则坐在靠门的地方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他们见到我，都喊了我一声，我强作欢颜地回应了一声。
正想说话，泪水立马在眼里打起滚来，我别过脸去，二话不说，假装平静地走进了浴室。
像往常那样，我洗了无数把脸，揉了无数次眼睛，直到感觉眼睛发涩得流不出眼泪为上。
我带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重回到厨房，站在门口，紧闭嘴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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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极力去维持这种状态：沉默、沉默、沉默、不哭也不笑。
就在我站成石柱的那一刻，妈妈把锅里的菜盛到碟子上去后，回头看了我一眼，觉察到我的异常，关切地问了我一句：“你怎么了？”
我刚想说：“我没事。”嘴里却蹦出了一句：““我难受。”泪水瞬间溢出眼眶。
自懂事以来，我第一次在爸妈面前“哇”地哭出声来，我像个受到极大委屈的孩子一样呜呜咽咽地哭着。
“我比你还难受。”妈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傻丫头，你有什么好难受的，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大家都很开心，你有什么想不开的？”爸爸轻声问我。
“我寂寞。莫名其妙地感到寂寞，我不想哭，真的！我已经很努力地忍住不哭了，但我最终还是忍不住。”我止住了哭声。
“我没事啦。”我赶紧抹干眼泪，笑着说。
4
饭后，爸对我说：“你知道我最怕看到什么情景吗？”我摇了摇头。
“我最怕看到你哭。”爸语重心长地说。
晚上，我一个人跑去小卖部，给妈妈买一块蛋糕 ，给爸买了一瓶炼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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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后，我很少在家里哭，偶尔会偷偷地哭一两次，但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严重：可以整天整夜地哭。
此后，我时不时会用自行车载我的一个朋友回家。
爸每次在餐桌上都会很开心地对我的朋友说：“你多点来我家玩，我家那丫头最怕没伴。”
爸不知道，我不是因为害怕寂寞而带朋友回家，而是不想让我的朋友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集体宿舍过她的双休日。
其实，对一个满腹心事的女孩而言，她更喜欢独处，因为当泪水再次涌现时，她可以不用避开别人的目光，而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无忌惮地流个痛快。
我的寂寞不是在心上，而是在灵魂深处，所有的陪伴都是徒劳，惟有眼泪，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才是我最忠实的伴侣，它有灵性，能听得懂我的寂寞。
那泪水洒在我高一的岁月里，至今回忆起来，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可是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 ，我的眼角都挤不出半滴泪珠，心里有的尽是平静，似乎在写一个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无关。
往后的岁月里，我甚至在学校，在人群中也曾那么整天整夜地想哭，却只能躲起来没完没了地哭，但那些与寂寞无关，我把它归咎为情绪周期。
我知道，每一年都会有那么一两天，哭得死去活来的两天，过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这，过后想起，都难以理解自己可以哭得那么伤心，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
所幸，我一天天，一年年地熬过来了。 (写于2007.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