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老家阁楼的那天,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木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蹲在角落整理堆积的纸箱,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拨开覆盖的旧报纸,一座黄铜边框的老座钟赫然出现。钟面上的罗马数字已经有些褪色,指针停留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仿佛把某一段时光牢牢锁在了里面。
母亲闻声上来,看到座钟时眼睛亮了一下,走过来轻轻抚摸着钟身的纹路。“这是你外公留下的,当年在村里可是稀罕物。”她的语气里带着怀念,伸手擦掉钟面上的浮尘,原本黯淡的黄铜瞬间有了些许光泽。
一座座钟,定格两代人的坚守
母亲坐在阁楼的旧木凳上,慢慢讲起了座钟的故事。外公年轻时是村里的木匠,手艺精湛,却唯独对钟表这类精细物件格外痴迷。这座座钟是他三十岁那年,托人从县城旧货市场淘来的,回来时零件散落,他足足琢磨了半个月,才一点点把钟修好。
从那以后,每天清晨起床后给座钟上弦,成了外公雷打不动的习惯。钟摆摆动的“滴答”声,成了家里最有规律的背景音,也成了母亲童年最深刻的记忆。“小时候我总爱趴在桌边,盯着钟摆来回晃动,外公就会笑着告诉我,这声音是时光在走路。”母亲说着,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后来外公年纪大了,手脚不再灵便,上弦的动作变得迟缓,却依然没有放弃。直到临终前几天,他还让舅舅帮着把座钟搬到床边,听着钟摆的声音才能安心睡着。“他说这钟陪了他一辈子,听着这声音,就像知道时光还在继续,心里就踏实。”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钟摆,可惜它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一叠书信,藏着跨越山海的温情
整理完座钟,我又在纸箱底部发现了一叠用红绳捆扎的书信。信封已经泛黄,有的边缘甚至因为受潮变得柔软,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大多是从外地寄来的,收件人是外婆。
“这是你姨妈年轻时在外省打工,给家里写的信。”母亲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解开红绳,抽出一张信纸展开。纸上的字迹娟秀,字里行间满是对家人的思念:“娘,这里的活儿有点累,但工资比家里高,我攒了些钱,下个月寄回去给弟弟交学费。你们放心,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那些年,没有手机,没有微信,书信成了远方亲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外婆不识字,每次收到信,都会拉着外公坐在煤油灯旁,让外公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念完一遍不够,还要再念一遍,直到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外婆会把重要的内容用针线在信纸上扎个小孔做标记,下次再让外公念的时候,就专门盯着这些标记的地方。
我拿起一封已经有些破损的信,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小人,旁边写着“想娘了”。母亲说,这是姨妈刚去外地的时候写的,因为想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画了个小人代替。“你外婆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哭了好几天,天天拿着信坐在门口等,盼着姨妈能早点回来。”
时光流转,老物件的密码从未消散
那天下午,我和母亲在阁楼上待了很久,把那些老物件一个个整理出来,听着母亲讲述它们背后的故事。老座钟虽然再也无法走动,钟摆的“滴答”声却仿佛依然在耳边回响;那些泛黄的书信,字里行间的温情穿越了几十年的时光,依然能让人感受到那份浓浓的牵挂。
很多人说,老物件是过时的东西,没有了实用价值,早就该扔掉了。可在我看来,这些老物件里藏着的,是一代人的青春与坚守,是家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它们或许不再光鲜,或许无法再发挥原本的作用,但只要轻轻触碰,就能唤醒沉睡的记忆,感受到时光留下的温度。
你家里是否也藏着这样的老物件?它们背后,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时光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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