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家后院的墙角下，有一道不起眼的石缝。去年秋天，我蹲在那里剥小豆，不小心撒了几颗在石缝里，本以为它们会在寒风里烂掉，没成想今年春天，竟有嫩绿色的小芽从石缝中钻了出来。那时候连续下了三天春雨，湿润的泥土顺着石缝渗进去，裹住了沉睡的小豆。某个清晨，外婆喊我去看，我看见石缝里的小豆撑破了褐色的种皮，冒出两瓣圆圆的子叶，像两只小手紧紧扒着粗糙的石头，努力把身子挺得直直的，仿佛在跟我打招呼。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去后院看小豆。它长得很慢，却从来没有停下脚步。石缝里的土很少，它就把根须扎得很深，顺着石头的缝隙往地下钻；阳光很少照到墙角，它就慢慢朝着院门口的方向倾斜，叶子总是朝着有光的地方舒展。有一次我怕它渴，用小勺子舀了些水浇在石缝边，外婆却笑着说：“小豆比你想的结实，它能在石缝里长出来，就有办法活下去。”
外婆为什么要把收获的小豆分成两部分存放呢？外婆说这是老规矩了。每年秋天收完小豆，她会把颗粒饱满、没有虫眼的小豆挑出来，装在陶罐里，放在屋檐下通风的地方，这部分是留着明年当种子的；剩下的小豆会装进布袋，存进粮仓，平时用来煮粥、做豆沙包。有一次我好奇地打开装种子的陶罐，闻到一股淡淡的豆香，外婆赶紧把盖子盖好，说不能让潮气进去，不然明年就长不出小豆苗了。
小时候我和外婆一起摘小豆时，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那天阳光特别好，外婆搬来小凳子，坐在豆架下摘小豆荚，我也学着她的样子，蹲在旁边捡落在地上的豆荚。忽然我发现一个特别大的豆荚，比我的小拳头还大，我兴奋地喊外婆来看，外婆笑着说：“这是‘豆王’呢，里面的小豆肯定又大又圆。” 我小心翼翼地把豆荚剥开，里面果然躺着六颗饱满的小豆，像六颗褐色的小珠子。外婆把这六颗小豆单独收起来，说要留着给我做豆沙包吃。结果晚上煮豆沙时，我不小心把糖放多了，豆沙甜得发腻，外婆却吃得很开心，说这是她吃过最甜的豆沙。
小豆在煮之前，为什么外婆总要把它们放在清水里泡一会儿？有一次我着急煮小豆粥，直接把干小豆倒进锅里，外婆看到后赶紧拦住我，说必须先泡一泡。她一边往碗里倒清水，一边跟我说：“干小豆的外皮很硬，直接煮不仅要煮很久，里面还容易煮不熟。泡过之后，小豆会吸饱水分，外皮变软，煮的时候很快就能煮烂，吃起来也更软糯。” 我照着外婆的话做，把小豆泡了两个小时，再倒进锅里煮，果然不到半小时，小豆就煮得开花了，粥也变得香甜浓稠。
外婆家的小豆苗被小鸡啄过之后，是怎么恢复生长的？有一天早上，我发现豆架下的几株小豆苗被小鸡啄得光秃秃的，只剩下细细的茎秆，我急得快哭了。外婆拿来剪刀，把被啄断的茎秆剪短了一些，又在豆架周围围上了一圈小树枝，防止小鸡再跑进去。她安慰我说：“小豆苗很顽强，只要根没断，就能再长出来。” 之后的几天，我每天都去观察，果然没过多久，茎秆上就冒出了新的芽尖，慢慢长出了新的叶子，而且比之前长得更茂盛了。后来那些小豆苗还结出了不少小豆荚，外婆说这是因为剪掉受损的部分，养分能更集中地供给新的生长。
去年冬天，外婆是怎么保存剩下的小豆，防止它们长虫子的？冬天天气冷的时候，外婆会把粮仓里的小豆倒出来，摊在院子里的竹席上晒一晒，让阳光把潮气晒干。晒完之后，她会在装小豆的布袋里放几瓣大蒜，说大蒜的味道能赶走虫子。有一次我问外婆为什么不用农药，外婆说：“用大蒜既安全，又不会影响小豆的味道，明年种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有农药残留。” 我还发现外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布袋拿出来抖一抖，检查有没有虫子，她说这样能及时发现问题，不让虫子把小豆蛀坏。
小时候我帮外婆晒小豆时，不小心把小豆撒了一地，最后是怎么收拾的？那天风有点大，我端着装满小豆的簸箕，刚走到院子里，一阵风就把簸箕里的小豆吹得满地都是。我看着散落的小豆，不知道该怎么办，站在原地发呆。外婆没有责怪我，而是拿来一把小扫帚和一个小簸箕，教我顺着风向慢慢扫。她说：“风往东边吹，我们就从西边开始扫，这样小豆就不会被风吹得更远了。” 我跟着外婆一起，一点一点地把地上的小豆扫起来，虽然花了很长时间，但最后还是把所有小豆都收进了布袋。外婆还跟我说，做事情不能着急，慢慢来才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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