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畜牧这事儿，很多人第一反应可能是 “风吹日晒喂牲口”，但真正扎进牧场里才知道，这里藏着太多哭笑不得的日常。我家那片不大不小的牧场已经经营了快十年，从最初跟着老爸学分辨牛的品种，到现在能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哪头 “调皮鬼” 溜出了圈，这些年攒下的故事能装满一整个谷仓。
就说我家的奶牛 “花花” 吧，这货绝对是牧场里的 “社交天花板”。每次去挤奶，它总爱用湿漉漉的鼻子蹭我的手背，要是忘了给它挠耳根，就故意甩尾巴把干草沫子溅到我脸上。有回隔壁牧场的公羊 “壮壮” 跑过来串门，别的牛都懒得搭理，就花花凑上去跟人顶犄角，最后被壮壮追得绕着料槽跑三圈，引得全场牛羊集体 “围观”，那场面至今想起来还忍不住笑。
牧场的清晨从来不用闹钟，比鸡叫更准时的是母羊 “朵朵” 的叫声。这只母羊前年刚生下三只小羊羔，打那以后就变得格外 “黏人”，每天天蒙蒙亮就站在圈门口 “咩咩” 叫，非得等我把温水和精饲料拌好才肯罢休。有次我感冒睡过头，迷迷糊糊听见圈门响，一睁眼居然看见朵朵领着三只小羊羔站在卧室门口，毛茸茸的脑袋蹭得我裤腿全是草屑。
喂料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全是学问。牛羊的口味比想象中挑剔多了，春天得给它们加鲜嫩的苜蓿草，夏天要拌点清热的苦荞麦，秋天得多喂些储粮的燕麦秆，冬天则必须掺上暖胃的豆粕。我家那几头西门塔尔牛尤其 “挑食”，要是料里的玉米碎少了，就集体用蹄子扒料槽，直到我补够量才肯低头进食。有回试着给它们加了点胡萝卜缨，没想到平时最凶的 “大黑” 居然先叼了一把送到小羊羔面前，那温柔劲儿跟平时判若两牛。
给牛羊做健康检查是每月的重头戏，这时候总能见识到它们的 “小聪明”。兽医来打针时，平时最温顺的母羊会假装吃草，趁人不注意突然往后一退；公牛们则会互相 “使眼色”，要是有一头挣扎着躲开，其他几头立马跟着躁动起来。后来我发现了个小窍门，每次检查前给它们喂点苹果块，小家伙们立马变得乖乖听话，连打针都不怎么挣扎了。上个月给小羊羔驱虫，有只刚出生的小家伙居然把苹果核偷偷藏在绒毛里，大概是想留着当 “饭后零食” 吧。
牧场里的意外状况总能让人措手不及。去年夏天一场暴雨把围栏冲坏了，二十多只羊集体 “越狱” 跑到了隔壁的麦田里。等我发现的时候，这群 “肇事者” 正吃得津津有味，麦田主人站在田埂上哭笑不得。我和老爸费了整整一下午才把羊赶回来，最调皮的那只小羊还趁乱钻进了菜窖，最后是用半袋玉米粒 “引诱” 出来的。从那以后，每次下雨前我都要把围栏检查三遍，生怕再上演一出 “羊群大逃亡”。
牛羊之间的感情比想象中深厚。前年冬天，老母牛 “阿黄” 难产，兽医说情况危急，没想到平时总跟它抢料吃的 “大黑” 居然一直守在产房外，时不时用头撞门，像是在担心里面的情况。阿黄顺利生下小牛后，大黑第一个凑过去闻了闻小牛犊，还主动把自己的干草推到阿黄面前。还有一次，小羊羔 “点点” 不小心掉进了水坑，母羊朵朵急得直转圈，最后是几头小牛一起用鼻子把点点拱了上来，这些温暖的瞬间总能让我觉得所有辛苦都值得。
打理牧场虽然累，但收获的快乐是独一无二的。看着刚出生的小牛犊颤巍巍地站起来，第一次吃到母乳时满足的样子；看着小羊羔们在草地上追逐打闹，浑身沾满露珠却毫不在意；看着奶牛们吃饱后躺在阳光下反刍，眼神里满是惬意…… 这些画面构成了牧场最生动的风景。每到奶量丰收的季节，把新鲜的牛奶送到镇上的收购点，听着人们夸赞 “这奶味道就是纯正”，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现在越来越多年轻人不愿从事畜牧行业，觉得这行又苦又累还没面子，但只有真正接触过才知道，牧场里的每一头牛羊都有自己的性格，每一个日出日落都藏着小惊喜。早上跟着牛羊群去草地，傍晚听着它们的叫声回家，这种与自然相伴的生活，有着都市里找不到的踏实与安宁。
有人问我会不会一直守着牧场，我总会笑着指一指正在吃草的牛羊。你看那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牛犊，正跌跌撞撞地跟着妈妈；你看那几只小羊羔，又在偷偷啃食围栏边的野花；你看夕阳下的牧场，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这样的日子，怎么舍得离开呢？或许未来还会遇到更多挑战，但只要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们在身边，就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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