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猫可能偷偷报了行为艺术班

自从三年前在小区垃圾桶旁捡回那只浑身是泥的小奶猫，我的生活就成了大型行为艺术现场。这货如今长到八斤半，却总把自己当空气里的尘埃，坚信任何平面都该无条件接纳它的屁股 —— 包括我刚熨好的白衬衫、正在发酵的酸奶碗，以及凌晨三点我悬空的肚皮。

上周网购的智能猫砂盆到货时，我特意录了开箱视频。这台号称 “自动铲屎 + 臭氧消毒” 的高科技产品，在我家猫眼里大概是个会发光的厕所形迷宫。它先是蹲在三米外观察了整整四十分钟，尾巴像雷达一样左右扫动，突然冲刺起跳，精准落在猫砂盆顶部的控制面板上。伴随着 “嘀嘀嘀” 的警报声，这货踩着显示屏跳了支踢踏舞，留下六个梅花印的抽象画作。

后来我发现，猫科动物对 “禁止” 二字有种天生的叛逆。我在沙发扶手上贴了防抓贴，第二天就发现它们集体转移到窗帘上练九阴白骨爪；买了号称 “猫咪厌恶” 的柑橘味喷雾，结果那货抱着喷雾瓶啃得津津有味，打了三个带着橙皮香的喷嚏后，居然在瓶身上做了标记。

最绝的是上个月的暴雨夜。我被客厅里的异响惊醒，摸黑出去就踩在一摊黏糊糊的东西上。打开灯差点当场去世 —— 那只傻猫把鱼缸里的假山石刨了出来，鱼缸水漫了半间屋，它蹲在路由器上舔爪子，尾巴尖还在滴水。我顶着一头乱发收拾残局时，这货突然跳上餐桌，对着我泡好的速溶咖啡猛吸一口气，打了个带奶泡味的嗝。

朋友说我家猫可能偷偷报了行为艺术班，不然解释不了它总在创造 “意外之美”。比如它会把卷纸拖到猫爬架顶层，让碎纸像雪花一样飘下来；会趁我洗澡时钻进衣柜，把毛衣一件件扒到地上，自己裹着羊绒衫团成毛球。有次我出差三天，监控里看到它把我的羊毛围巾缠在吊灯上，围巾末端垂到鱼缸里，吓得金鱼在水面疯跑，活像一场荒诞剧。

兽医说这是猫咪精力过剩的表现，建议多买些玩具。我听话买了逗猫棒、猫抓板、自动发球机，结果这货对所有玩具都视而不见，唯独痴迷我的瑜伽垫。每次我做下犬式，它就非要从我的胳膊和大腿之间钻过去，把我架成个摇摇欲坠的拱桥。有次我没稳住摔在垫子上，它居然踩着我的后背跳上窗台，居高临下地舔爪子，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前阵子小区物业搞宠物才艺比赛，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带它去了。别人家的狗会算数，猫会钻圈，轮到它上场时，这货突然挣脱怀抱，冲到评委席上，对着裁判的茶杯伸出爪子。等我慌忙把它抱回来，发现它爪子上沾着的猫毛全漂在人家的茉莉花茶里，活像杯新式猫毛奶茶。最后我们得了个 “最具创意奖”，奖品是袋猫粮，它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猫粮一颗颗拨到地上，用爪子扒拉着玩。

现在我已经学会和这些 “艺术行为” 和平共处。它把我的眼镜框咬出个豁口？没事，戴起来有种赛博朋克风。它在我的笔记本电脑上踩出一串乱码？说不定是某种加密信息。昨天我发现它蹲在微波炉上，盯着旋转的餐盘出神，尾巴随着转盘节奏左右摇摆，不知道又在构思什么新作品。

或许猫咪的世界里根本没有 “破坏” 这个词，它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家居美学。就像此刻，它正把我的拖鞋套在爪子上，踮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拖鞋底摩擦地面发出 “沙沙” 声。我猜它下一个创作灵感，大概是想试试穿着人类的鞋子，能不能走出不一样的猫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