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站在岩壁底下，仰头看见那些凸凸凹凹的岩点像星星一样挂在墙上，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攀岩是 “垂直的舞蹈”。当时心里直打鼓，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教练却笑着说：“别怕，岩壁会接住每一个努力向上的人。”
穿好安全带的瞬间，整个人像被装了弹簧，忍不住想往上蹿。第一个岩点刚够着，脚就打滑了，整个人悬在半空晃悠，引得旁边的人一阵笑。后来才知道，攀岩哪是光靠胳膊使劲，脚底下的功夫才是王道。就像玩拼图，得先找准脚的位置，再让手跟着身体的节奏移动，浑身的力气得像水流一样慢慢淌，急了准出错。
室内攀岩馆里总飘着一股防滑粉的味道，混合着大家的汗水味，闻着竟有点让人上瘾。新手区的岩壁五颜六色，岩点又大又好抓，像给刚学步的孩子准备的扶手。可到了进阶区，那些小小的岩点藏在犄角旮旯里，有的只能容下半个脚尖，有的得拧着身子才能够着。有次为了够一个蓝色岩点，整个人拧成了麻花，下来的时候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最有意思的是观察岩壁上的 “百态众生”。有个大爷每天准时来报到，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爬，嘴里还哼着小曲，爬到一半会停下来跟底下的人唠两句；穿校服的小姑娘像只小猴子，蹭蹭往上蹿，掉下来就吐吐舌头，系上安全绳又接着冲；还有对情侣比赛，男生总在快到顶的时候故意放慢，等女生超过去再笑着追上。
户外攀岩又是另一番滋味。阳光洒在岩壁上，暖烘烘的石头带着点粗糙的质感，风一吹过，能听见远处的鸟叫。第一次户外爬的时候，刚爬到一半就想放弃，低头看见底下的草地绿得发亮，旁边的队友喊着 “左边有个小窝点”，突然就来了劲。等终于摸到顶绳，往下一看，原来自己已经爬了这么高，那种成就感，比吃了十串烤串还满足。
其实攀岩没那么多规矩，不用追求爬得多快多高，重要的是和岩壁较劲的过程。有时候卡在哪一步，盯着岩点琢磨十分钟，突然找到发力的诀窍，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比赢了比赛还爽。累了就坐在底下喝点水，看别人爬，点评两句 “这脚法不对”，其实自己刚才也犯了同样的错。
有人说攀岩是和自己较劲，确实，每次挑战新路线，都是在跟自己的胆怯和惰性打架。但更多时候，它像个温柔的朋友，不管你爬得好不好，只要肯往上迈一步，它就给你回应。可能是手抓稳岩点的踏实，可能是脚踩对位置的轻松，也可能是掉下来时安全绳稳稳的牵拉。
现在每次去攀岩馆，都像去见一群老朋友。岩壁还是那些岩壁，岩点换了又换，但总有人在上面努力向上，底下总有人笑着加油。累了瘫在垫子上，听着周围的呼哧声和笑声，心里就特别敞亮。毕竟，能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找到一块能让你尽情向上的岩壁，本身就是件挺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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