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场馆外的梧桐树叶被晚风掀得哗哗作响,路灯在人群里投下晃动的光斑。手里攥着的荧光棒还带着塑封的凉意,周围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像涨潮的浪,漫过检票口前蜿蜒的长队。有人举着印着歌手头像的灯牌匆匆跑过,灯牌上的笑脸在暮色里忽明忽暗,与远处摩天楼的霓虹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安检门发出轻微的嗡鸣,金属探测仪扫过手腕上的手环时,冰凉的触感混着心跳声撞进耳膜。场馆内部像被打翻的调色盘,紫色与蓝色的激光束在穹顶交织成网,穿黑色 T 恤的工作人员站在过道两侧,指引着涌入场内的人流。找到座位时,邻座的女孩正往脸上贴闪片贴纸,银粉蹭在指尖亮晶晶的,她说这是专门为今晚准备的 “星光妆”。
舞台中央的幕布突然亮起,细碎的光点从顶端坠落,像有人打翻了装星星的玻璃罐。前奏响起的瞬间,全场的荧光棒同时举起,汇成一片摇曳的光海。歌手穿着缀满亮片的外套站在升降台上缓缓升起,麦克风贴近唇边的刹那,第一句歌词便被万人大合唱吞没。后排的男生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里混着哭腔,他举着的应援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年份数字已经有些褪色。
间奏时的鼓点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前排的观众开始跟着节奏跺脚,看台像漂浮在浪涛里的船。穿白裙子的姑娘被朋友架着肩膀摇晃,帆布鞋的鞋带松了半截也顾不上系。大屏幕切到观众席的镜头,穿校服的少年们举着写满歌词的笔记本,笔尖在纸页上跟着旋律跳动;头发花白的阿姨戴着老花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嘴角的皱纹里盛着温柔的笑意。
安可环节的呼喊声掀翻了屋顶,有人把应援棒抛向空中,又在落下前被无数只手托住。返场的灯光突然暗下来,手机屏幕的微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像散落在地上的银河。当那首传唱度最高的老歌前奏响起时,连过道里的保安都跟着轻轻哼唱,荧光棒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比任何语言都更懂得此刻的共鸣。
离场时的夜风带着夏末的凉意,人群里还飘着没唱完的旋律。有人把皱巴巴的票根小心翼翼地塞进钱包,有人举着没电的荧光棒在路灯下合影。回头望时,场馆的轮廓在夜色里渐渐模糊,但那些被歌声填满的瞬间,早已像掌心的温度,在记忆里留下了滚烫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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