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反复摩挲着那本泛黄的《泰晤士报高等教育指南》，指尖划过曼彻斯特大学的校徽时，铅笔在笔记本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申请要求，忽然发现自己连 PS 和 SOP 的区别都没搞清楚，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嘲笑这个把 “留学” 二字想得过于简单的姑娘。
第一次走进那家藏在写字楼 23 层的咨询公司时，陈雨的帆布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打滑。接待她的林顾问正对着电脑屏幕轻笑，屏幕里是个金发碧眼的男生举着录取通知书欢呼，背景里能看到悉尼歌剧院的白帆。“先做个职业测评吧，” 林顾问推来的表格上，密密麻麻的问题从 “周末更爱读小说还是编程书” 到 “是否介意在实验室待到深夜”，陈雨握着笔的手忽然不抖了。
三个月后，张弛在咨询公司的沙发上把申请表拍得震天响。这个总穿着篮球服的男生固执地认为 “学商科就得去华尔街旁边”，直到顾问翻出他大一下学期那门挂科的《宏观经济学》。“纽约大学的 stern 商学院去年录取率 6.7%，” 顾问把一份数据分析表推到他面前，“但你在机器人社团的经历很亮眼，试试卡内基梅隆的商业科技硕士？”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表格上投下计算器的影子。
李然带着一摞竞赛证书来咨询时，背包上还别着奥赛金牌的徽章。这个在物理实验室能连续待 48 小时的少年，面对选校列表却犯了难 —— 麻省理工的导师研究方向与他高度契合，斯坦福却能提供全额奖学金。深夜的视频会议里，顾问调出两份实验室的近期论文：“你看，MIT 上个月刚发表的这篇，其实藏着你毕业设计的突破口。”
王玥是在家长的陪同下来的，母亲手里攥着厚厚的排名表，父亲则反复强调 “必须读一年制硕士”。这个在师范大学读了四年中文的姑娘，小声说自己想转教育心理学。顾问没有直接否定家长的意见，而是打开一份毕业生就业报告：“您看，教育心理学虽然多半年学制，但去年毕业生平均起薪比纯教育学高 32%，而且有 6 家国际学校专门来抢人。” 王玥发现，母亲紧锁的眉头悄悄舒展了些。
签证辅导室的白板上总是贴满便利贴，“资金证明需覆盖 9 个月生活费”“面签时要带录取信原件”“学习计划不能提移民倾向”。周航第一次模拟面签时，把 “为什么选这所学校” 答成了 “因为排名高”，顾问当即打断他：“你再想想，你参加的那个环保社团，是不是和这所学校的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刚好对口？” 第二次模拟时，这个皮肤黝黑的男生说起自己曾组织的河流治理活动，眼睛里闪着光。
跨年那天，咨询公司的微信群里炸开了锅。陈雨发来了曼彻斯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背景是宿舍窗外的烟花；张弛晒出卡内基梅隆的 offer，配文 “原来机器人也能学商科”；李然的 MIT 录取信上，导师手写了一句 “期待你的加入”；王玥终于说服父母，接受了多伦多大学的教育心理学 offer；周航则报喜说签证顺利通过，正在收拾去澳洲的行李。
林顾问看着这些消息，想起年初那个大雪纷飞的早晨，陈雨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来咨询，冻得鼻尖通红，却眼神坚定地说 “我想看看更大的世界”。她忽然明白，留学咨询从来不是简单的申请中介，而是帮每个心怀憧憬的人找到合适的土壤，让梦想能在异国他乡扎根生长。就像此刻窗外的月光，虽不耀眼，却足够照亮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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