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把相机塞进包里时，我总觉得这玩意儿像块砖头 —— 沉甸甸的，还得时刻提防磕碰。直到某天蹲在小区花坛边，镜头里突然闯进只拖着蒲公英种子跑的刺猬，快门咔嚓响的瞬间，突然明白为啥有人愿意扛着设备追着光影跑十年。摄像这活儿，说穿了就是用机器当眼睛，把那些稍纵即逝的 “啊哈时刻” 打包存进存储卡里。
别以为玩摄像就得买几万块的设备，我那台用了五年的微单至今还在发光发热。去年在菜市场拍卖活
鱼的叔，他挥着网兜溅起的水花在逆光里变成金点点，廉价镜头拍出的朦胧感反倒像幅水墨画。后来把视频发给他闺女，小姑娘抱着手机哭了半小时 —— 原来每天凌晨三点起床进货的老爸，干活时藏着这么帅的瞬间。器材党们总争论光圈焦距，其实最该较劲的是你有没有蹲下来，和被拍的人处在同一高度。
拍人可比拍风景刺激多了，尤其是抓拍小孩和动物。上个月在公园遇着个追泡泡的小男孩，举着相机跟了他二十分钟，膝盖都磨出红印子。就在他蹦起来够最大那个泡泡时，我按下录像键，画面里除了咯咯笑还有远处卖冰棍大爷的吆喝。后来把这段视频设成手机屏保，每次解锁都能听见那阵清脆的笑声，比任何特效铃声都治愈。不过提醒一句，拍陌生人最好先打个招呼，上次拍广场舞大妈被当成狗仔，追着我绕着花坛跑了三圈才解释清楚。
说到拍风景，我踩过的坑能编本笑话集。为了拍山顶日出，裹着羽绒服在寒风里等了俩小时，结果云层厚得像棉被。下山时倒发现半山腰的雾凇美得犯规，枝桠上的冰晶在阳光下闪得像撒了把碎钻。这才明白摄像哪有什么标准答案，拐个弯说不定就撞见惊喜。还有次在海边拍日落，三脚架没扎稳，相机跟着浪头跳了段迪斯科，回来发现糊片里的光斑像群跳舞的萤火虫，反倒成了朋友圈点赞王。
现在短视频火得不行，总有人问我怎么拍才上热门。其实我最不爱琢磨那些套路，上次拍邻居修自行车，从他蹲下来找扳手拍到给车胎打气，全程没加滤镜没配音乐，就听见扳手叮当响和他哼的老调子。没想到有人评论说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摄像这东西，真诚永远比技巧值钱。你对着一朵花拍半小时，镜头里自然会有温柔；你跟着流浪猫走三条街，画面里肯定藏着故事。
器材更新换代得比我换袜子还勤，但我那台老相机至今没舍得扔。它镜头上的划痕是去年拍暴雨时留下的，机身的磕碰记着在胡同里追拍鸽子的日子。有次拿去修，师傅说 “这机器早该退休了”，我笑着说 “它肚子里装着的日子还没老呢”。其实我们拍的哪里是风景是人啊，不过是想把那些会溜走的时光，变成能捧在手里的念想。
前几天整理存储卡，翻到三年前拍的夜市。镜头晃得厉害，还能听见自己被烤串烟呛着的咳嗽声。但看着画面里摊主掀开蒸笼时腾起的白汽，食客举着酒杯碰出的脆响，突然鼻子一酸。原来那些被我们随手拍下的瞬间，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宝藏。摄像这事儿啊，从来不是为了拍出多完美的作品，而是为了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对着一段模糊的影像，笑着说 “你看，那时候多好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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