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新家时总有些舍不得丢的老物件,比如奶奶传下来的樟木箱,边角都磨得发亮,可放在现代风的客厅里像个异类。某天盯着它掉漆的表面发呆,突然想:不如给它换身行头?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找了堆砂纸、颜料和旧报纸,蹲在阳台折腾了一下午。
樟木箱的木板硬得很,砂纸磨上去沙沙响,掌心很快就出了红印。原来的深棕色漆层被磨掉大半,露出里面浅黄的木纹理,倒有种古朴的质感。正琢磨着刷什么颜色,瞥见儿子涂鸦剩下的湖蓝色颜料,索性抱着 “瞎折腾” 的心态往上涂。第一遍漆刷得歪歪扭扭,干了之后像块斑驳的补丁,忍不住笑自己手笨。
第二天不甘心,又调了点奶白色混进去,调成柔和的天蓝色。这次改用海绵块蘸着颜料轻拍,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木头上的纹路透过颜料隐隐约约露出来,像给箱子裹了层带花纹的纱巾。刷到第三遍时,连蹲在旁边看动画片的儿子都凑过来,用小手指蘸着金色颜料在角落点了几个星星,说是给箱子 “盖个章”。
等箱子彻底干透,往客厅角落一放,居然和浅灰色的沙发搭得很和谐。朋友来做客时盯着它看半天,问是不是特意买的复古款,得意地掀开盖子给他们看里面刻着的 “1986”—— 那是奶奶结婚的年份。
改造瘾一上来就收不住。玄关那把掉了漆的木椅,被我用剩下的颜料画了圈波点,现在成了换鞋时的 “专属宝座”;厨房的旧玻璃罐,缠上几圈麻绳,装咖啡豆正好;就连儿子穿小的牛仔裤,剪剪缝缝改成了收纳袋,挂在书桌旁装文具,居然挺时髦。
有次邻居来借东西,盯着满屋子的 “改造品” 直乐:“你家这些东西,看着比新买的还顺眼。” 其实我也发现,亲手改出来的物件,哪怕有点不完美,用着也格外舒心。就像那把木椅,坐上去总能想起儿子踮着脚帮我扶着颜料罐的样子,比商场里千篇一律的家具多了好多温度。
前阵子整理储藏室,翻出个积灰的铁皮饼干盒,是小时候外婆总给我装零食的那个。盒身的图案早就模糊了,边角也锈迹斑斑。琢磨着改成个小花盆,找了块砂纸把锈迹磨掉,又用丙烯颜料画了几朵小雏菊。现在里面种着棵多肉,摆在窗台,阳光照过来,恍惚能闻到当年饼干的甜香。
身边不少朋友觉得旧物改造麻烦,不如直接买新的省事。可我总觉得,那些跟着自己好多年的物件,就像老朋友一样,舍不得说扔就扔。给它们换种模样,换个用途,其实也是在给回忆找个新的归宿。
就像客厅那个樟木箱,现在不光能装换季的衣服,偶尔还会成为儿子的 “玩具城堡”。他总爱把毛绒玩具一股脑塞进去,然后盖着盖子假装在探险。每次听到箱子里传来咯咯的笑声,就觉得当初蹲在阳台磨油漆的几个小时,值了。
这些被重新赋予生命的老物件,慢慢成了家里最特别的风景。它们或许不那么精致,甚至有点笨拙,却带着一家人的印记,藏着说不完的小故事。比起冷冰冰的新家具,这样的家,才更像个有温度的港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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