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会仓库的角落里堆着三箱过期的能量饮料, cans 上印着的游戏角色早已被版本迭代淹没。阿哲蹲在地上数到第七罐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沉寂三年的公会群弹出新消息:“老地方,最终副本首杀冲不冲?”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落下。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极了当年开语音时耳机里的电流声。那时候我们总说要把公会徽章刻在服务器排行榜的顶端,却没人想过,这场用指尖编织的冒险会比现实里的很多约定更长久。
第一次在游戏里遇见阿 K 是在新手村的石桥上。他操控的法师顶着 “专业背锅” 的 ID,把本该治疗队友的技能全砸在了野怪身上。我敲出 “笨蛋” 两个字时,他秒回的表情包里,小猫正捂着脸偷笑。后来才知道,这个总在副本里引怪的家伙,现实里是家便利店的夜班店员,每次打团都要把手机架在收银台的监控死角。
公会第一次组织线下聚会那天,暴雨冲垮了跨江大桥。我们在群里发各自城市的雨景照片,阿 K 拍的便利店玻璃上,雨珠串成的帘子里藏着他画的简笔画 —— 五个歪歪扭扭的游戏角色手拉手站在彩虹下。那天我们在游戏里守着篝火坐了整夜,没人提打副本的事,光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就觉得安心。
小棠的法师号永远穿着粉色的时装,背包里塞满给队友的复活卷轴。直到某天她突然说要退游,我们才知道那些被她细心照顾的夜晚,她正在医院化疗。后来每次路过她所在的城市,我都会往她的游戏邮箱里塞一束虚拟玫瑰,系统提示 “对方已读” 的瞬间,总觉得有花瓣落在了心尖上。
版本更新那天,我们为了抢世界 BOSS 的首杀熬了三个通宵。最后一秒阿哲的战士扛不住伤害倒下时,全频道的沉默比失败更让人难过。他突然开麦说:“其实我今天辞职了,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上线了。” 电流声里混着他的哽咽,像有把钝刀在每个人心里慢慢割。
清理背包时翻到五年前的公会合影,像素模糊的角色们挤在一起比耶。突然收到系统推送的怀旧活动,点进去发现那些灰色的头像亮了大半。阿 K 发了个当年的背锅表情包,小棠的法师依旧穿着粉色时装,阿哲的战士在对话框里敲:“老地方集合,这次我带够了药水。”
窗外的月光漫进屏幕,把虚拟的地图照得温柔。原来有些陪伴从不需要真实触碰,就像那些在代码里生长的时光,早已在彼此生命里刻下不会褪色的印记。当熟悉的 BGM 响起时,突然明白所谓的游戏人生,不过是借个虚拟的江湖,认真地陪彼此走了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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