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扇：古风摄影里的 “戏精” 道具

要说古风摄影圈里最忙的道具，团扇敢认第二，怕是没人敢抢第一。这巴掌大的玩意儿，既能挡脸显娇羞，又能挥两下装乘风归去，遇上刮风天还能客串风筝线轴，简直是摄影界的万能选手。上周在城郊园林拍汉服写真，就因一把团扇闹出三桩笑话，现在想起来还能笑到打鸣。

那天阳光正好，模特小林穿着藕荷色齐胸襦裙，手里攥着把绣着缠枝莲的团扇。摄影师老王刚喊 “开拍”，一阵妖风突然卷着落叶扑过来，小林下意识举扇去挡，结果扇骨 “咔吧” 一声折了半根。这姑娘也是个机灵鬼，当即捂着心口作西子捧心状，眼神凄切得像是刚丢了传家宝：“哎呀，这扇儿怕是与我缘分尽了……” 老王举着相机咔嚓不停，嘴里还嚷嚷：“保持住！这破碎感绝了！” 我蹲在旁边装假山石，差点笑到露馅滚进池塘。

修好扇子换场景，到了月洞门那儿要拍 “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的意境。小林捏着团扇半遮面，刚摆出三分羞怯七分俏皮的表情，扇面上的流苏突然缠上了门环。她想扯又怕弄坏妆发，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姿势扭动，活像只被线缠住的蝴蝶。老王还在那头指导：“眼神再勾一点！对，就是这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最后还是我爬过去解了三分钟，才发现流苏穗子早被门环磨起了毛，活脱脱变成了团扇版的 “披头散发”。

最绝的是拍夜景那会儿。为了营造 “轻罗小扇扑流萤” 的氛围，助理小张买了二十只萤火虫灯笼，结果刚挂好就被小林的团扇扫飞了一半。灯笼掉进荷花池里飘来飘去，倒像是萤火虫集体跳河自尽。小林急得直跺脚，团扇一挥差点把老王的相机盖打掉，嘴里还喊着 “快救它们啊”，活脱脱演成了《新白娘子传奇》里的救蛇名场面。最后没办法，只好让她举着破了角的团扇，对着池子里的灯笼虚影傻笑，成片出来竟被网友夸 “有黛玉葬花的破碎美感”。

收工的时候，那把团扇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扇面沾着草汁，扇骨松松垮垮，流苏只剩一根线头。小林却宝贝似的揣在怀里，说明天要去给它装个金属骨架，以后拍武打戏能当兵器用。老王在一旁补刀：“再贴层铁甲，就能演穆桂英挂帅了，到时候记得给团扇加个特写。” 我摸着下巴琢磨，说不定这破扇子哪天能成网红道具，毕竟它承载的笑点，比拍出来的美图还多。

其实古风摄影里的道具都这德行。看似岁月静好的古琴，琴弦可能是钓鱼线做的；端庄大气的玉佩，说不定是塑料仿品；就连模特手里的书卷，十有八九印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但正是这些不完美的小物件，加上拍摄时的各种乌龙，才让每张照片都藏着故事。就像那把破团扇，虽然没能完成 “扑流萤” 的使命，却用它的 “牺牲” 换来了一肚子笑料，这大概就是古风摄影最有趣的地方 ——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道具会给你带来惊喜还是惊吓。

回家路上，小林突然指着天边的月亮说：“你看那月亮像不像团扇？” 我抬头一看，还真有点像。只是那轮明月没缠流苏，没掉荷花池，更没被妖风摧残，估计拍出来会是标准的古风大片。但我总觉得，比起完美的月亮，还是那把破团扇更让人难忘。毕竟它见证了我们为了一张照片手忙脚乱的样子，也藏着只有我们才懂的笑话。或许这就是摄影的意义吧，不只是记录美好，更是收藏那些哭笑不得的瞬间。

现在那把团扇被小林挂在了客厅墙上，旁边还贴了张便签，写着 “2024 年最佳戏精道具”。偶尔有朋友来做客，她都会眉飞色舞地讲起荷花池边的故事，讲到激动处还会拿起团扇比划两下，只是扇骨再也经不起折腾，轻轻一碰就发出 “咯吱咯吱” 的求饶声。我想，等以后我们老了，翻看当年的照片，可能记不清光圈快门参数，却一定记得那把团扇带来的欢乐。毕竟在古风摄影的世界里，道具会旧，妆容会花，但那些笑到肚子疼的瞬间，永远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