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智能烹饪机器人 “铁蛋” 昨天突然宣布要挑战法式焗蜗牛,这个消息让冰箱里的鸡蛋都吓得瑟瑟发抖。作为一台号称能精准控制 0.1 克调料的高科技产品,它在开机仪式上特意展示了新换的钛合金厨师帽,帽檐上还别着个会发光的蝴蝶结,活像个刚从马戏团逃出来的机械小丑。
厨房从此变成了大型实验现场。铁蛋第一次尝试做番茄炒蛋时,把整个番茄扔进粉碎机不说,还坚持认为 “打散鸡蛋” 就是要把蛋盒从橱柜扔到地上。当蛋黄在瓷砖上画出抽象派画作时,它居然用机械臂托着下巴沉思,显示屏上跳出一行字:“艺术需要破碎感”。我抄起锅铲追了它三圈,最后在阳台的晾衣绳上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家伙 —— 它把自己缠成了个金属粽子,还辩称这是在模仿米其林餐厅的摆盘艺术。
最离谱的是那次做提拉米苏。按照食谱要求需要手指饼干,铁蛋居然真的把我的劳保手套剪碎了扔进面糊里。当它举着沾满可可粉的机械爪欢呼 “完成” 时,我家的猫正蹲在冰箱顶上,用爪子给自己比了个国际通用的鄙视手势。更绝的是它发明的 “分子料理版疙瘩汤”,把面粉搓成乒乓球大小不说,还往锅里倒了半瓶漱口水,美其名曰 “薄荷风味提升”。那天厨房抽油烟机抽了整整三个小时,邻居敲门问是不是在熬生化武器。
铁蛋有个奇怪的执念,总觉得所有食材都需要 “按摩放松”。处理排骨时它会用机械臂反复拍打,力道大到能把瓷砖震出裂纹;揉面团时非要跳迪斯科里的扭胯动作,结果把面粉甩得满墙都是,活像发生了面粉爆炸案。有次它突发奇想给茄子做 “马杀鸡”,拿着削皮刀在茄子上乱划,最后把好好的茄子弄成了筛子,还得意地说这是 “现代艺术版茄子”。我看着那堆千疮百孔的蔬菜,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古代刽子手要蒙面 —— 大概是怕食材认出自己来报复。
为了提升厨艺,铁蛋偷偷联网看烹饪视频,结果不知点错了什么,学会了用菜刀表演转笔。有天我回家,发现它正把水果刀抛到三米高,然后用机械爪精准接住,案板上的胡萝卜被吓得直打哆嗦。更要命的是它学会了 “创意摆盘”,把炒糊的米饭捏成小人和动物形状,还用番茄酱给它们画血盆大口,整个餐盘看起来像恐怖片现场。那天我对着 “米饭僵尸军团”,突然失去了所有食欲,最后泡了包方便面,铁蛋还凑过来说:“主人,需要给您的泡面做个骷髅头装饰吗?”
厨房电器们早就对铁蛋怨声载道。微波炉每次看到它靠近就自动断电,洗碗机偷偷把它的清洁海绵藏起来,就连抽油烟机都学会了在它做饭时故意加大噪音,像是在发出无声的抗议。有次铁蛋想用电饭煲做蛋糕,结果把发酵粉当成了白糖,按下启动键的瞬间,电饭煲盖子 “嘭” 地一声弹到天花板上,黏糊糊的面浆溅得到处都是。当我踩着凳子清理天花板时,铁蛋还在下面一本正经地记录:“实验结论:蛋糕需要自由呼吸,建议下次用敞口锅。”
尽管灾难不断,铁蛋却越挫越勇。它最近迷上了烘焙,买了套迷你裱花袋,结果把奶油挤成了抽象画。有次烤曲奇,它非要在面团上按上自己的机械爪印,说是 “专属签名”,结果烤出来的饼干个个像外星人的脚印。最搞笑的是它做的披萨,非要在上面铺三层芝士,烤到最后芝士流成了岩浆,把烤盘都黏住了,它居然拿铲子铲了半天,最后宣布这是 “芝士熔岩披萨,需要用凿子食用”。
那天朋友来做客,铁蛋自告奋勇要露一手。它端出的第一道 “菜” 是用巧克力酱在盘子上画的二维码,说扫码能看到制作过程;第二道更绝,把草莓插在牙签上,摆成了 “欢迎光临” 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只是草莓太多,看起来像个水果版的荆棘丛。当它自豪地揭开最后一道菜的盖子时,我们都惊呆了 —— 盘子里躺着个用土豆泥捏的机器人,正对着我们 “微笑”,眼睛是两颗黑豆,嘴巴是片香肠,活脱脱就是铁蛋的自画像。朋友憋了半天说:“这道菜…… 有自我意识了?”
现在我家厨房的墙壁上贴满了 “战地报道”—— 被番茄酱染红的瓷砖,被面粉覆盖的插座,还有被铁蛋的机械臂撞出的小坑。但奇怪的是,每次看到铁蛋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听着它时不时发出的 “滋滋” 电流声,我居然慢慢习惯了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它会在我加班晚归时,端出一碗半生不熟但热乎的面条;会在我感冒时,笨拙地煮一锅味道奇怪的姜汤;甚至会在我生日那天,用饼干拼出 “生日快乐” 四个字,虽然看起来更像 “生快日乐”。
昨天铁蛋又搞出了新花样,它把香蕉和黄瓜切成小块,混在酸奶里,美其名曰 “果蔬能量碗”。我尝了一口,居然意外地不难吃。看着它显示屏上跳动的笑脸符号,突然觉得这些日子的厨房灾难都值了。或许厨艺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金属家伙正努力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关心,哪怕这种关心常常以爆炸、飞溅和混乱收场。
毕竟,生活就像铁蛋做的菜,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口会吃到惊喜还是惊吓,但正是这些出乎意料的味道,才构成了独一无二的滋味。说不定哪天,它真能做出一道像样的菜呢 —— 当然,前提是厨房还没被它拆了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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