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第一次尝试纯素早餐时，对着冰箱里的西兰花发呆了十分钟。总觉得没有培根煎蛋的早晨像缺了魂，结果把西兰花切小了拌酸奶，撒把坚果碎居然吃出了沙拉酱的幸福感。后来才发现，素食哪是什么苦行僧的修行，分明是给味蕾解锁新地图的冒险。
菜市场是这场冒险的起点。清晨的蔬菜摊像被打翻的调色盘，紫甘蓝裹着露水泛着缎子光，嫩豌豆荚捏起来咯吱响，连平常看不上的白萝卜缨子，在老奶奶手里都能变成清炒时的点睛之笔。以前买菜总直奔肉类区，现在倒喜欢蹲在菌菇摊前，听老板讲羊肚菌和竹荪的不同泡发秘诀，顺手捎带把新鲜的姬松茸塞进袋子 —— 晚上做菌菇汤时，那股子鲜掉眉毛的味儿能飘满整个楼道。
处理蔬菜的过程藏着治愈感。把南瓜籽从橙黄的瓜瓤里抠出来，洗干净晒干后用平底锅一烘，追剧时抓一把比薯片还香。给莲藕削皮时要格外小心，薄薄的皮儿连着丝，一不小心就扯出好长一串，像在玩厨房里的魔术。最解压的是切番茄，熟透的果子一刀切下去，汁水顺着刀刃往下淌，溅在白色的案板上像幅抽象画，想起小时候看妈妈做番茄炒蛋，总爱偷偷捏起一小块生番茄塞进嘴里，那股酸甜劲儿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素食的惊喜往往藏在意想不到的搭配里。试过把牛油果捣成泥抹全麦面包，撒点黑胡椒居然吃出了三文鱼的绵密感；用椰子油炒菠菜，带着点热带的清香；最绝的是把烤得焦香的茄子撕成条，拌上蒜末和生抽，配米饭能多吃两碗。原来不用肉，蔬菜本身的味道就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身边总有人担心吃素会营养不良，其实好好搭配根本不是问题。早上用奇亚籽泡燕麦，加把蓝莓和核桃，蛋白质和 Omega-3 都齐了；中午糙米饭配鹰嘴豆沙拉，再来块烤豆腐，碳水和植物蛋白管够；晚上用羽衣甘蓝做个浓汤，撒点南瓜籽，膳食纤维和微量元素全有了。上次体检，医生还夸我各项指标比以前吃肉时还好呢。
周末约朋友来家里吃素火锅，本来以为大家会不适应，结果个个吃到捧着肚子。汤底用昆布和香菇吊鲜，菜盘里摆着各种颜色的菌菇、绿叶菜、豆腐泡，还有手工做的山药丸子。有人发明了花生酱加腐乳的蘸料，说比麻酱还香；有人把炸得金黄的腐竹泡在汤里，吸饱了汤汁一咬直爆浆。最后大家一致决定，以后聚会就定素食主题了。
现在逛超市，总会下意识地去看有机蔬菜区，发现以前没见过的品种就想买回来试试。上周买了罗马生菜，叶片厚实得像小勺子，直接蘸鹰嘴豆泥吃就很过瘾；还买了紫背天葵，据说能清热，清炒时带着点特别的微苦，回甘却很清爽。每次解锁新蔬菜，都像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有趣得很。
其实吃素带来的改变不止在餐桌上。以前总觉得疲惫，现在早上起来神清气爽；以前换季总爱感冒，现在免疫力好像强了不少；连皮肤都比以前通透了些。更意外的是，买菜时算着日子买新鲜的，做饭时想着怎么搭配更营养，生活好像也变得更有规律、更用心了。
有时候晚上饿了，就烤个红薯当宵夜，外皮焦脆，里面的瓤甜得流心；或者煮碗青菜面，撒点葱花，热热乎乎一碗下肚，舒服又满足。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半夜想吃炸鸡薯条，吃完又后悔。这种简单的满足感，其实比大快朵颐更让人踏实。
小区门口新开了家素食自助餐厅，三十块钱能吃到二十多种菜，每天去都能发现新惊喜。有次吃到用杏鲍菇做的 “红烧肉”，红烧汁裹得匀匀的，咬起来居然有肉的纹理感；还有用冬瓜做的 “糖醋排骨”，酸甜口调得恰到好处，不仔细尝根本吃不出来是素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自己在家做，看着普通的蔬菜在手里变成美味，那种成就感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现在越来越多人开始尝试素食，不是为了赶时髦，而是真的爱上了这种轻盈的生活方式。不用刻意追求全素，哪怕每周有两天吃素食，也是给身体放个假。毕竟吃饭这件事，舒服和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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