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时,我总怀疑护士是不是搞错了。这团软乎乎的小肉球居然有那么大能量,能让全家上下围着她团团转,连向来沉稳的老公都学会了半夜跳起来冲奶粉。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被哭声切割成碎片的夜晚,那些对着育儿指南发呆的午后,竟然都成了藏在时光里的糖。
母乳喂养这件事,大概是每个新手妈妈都会遇到的 “第一道坎”。刚开始总掌握不好姿势,小家伙叼着乳头哼哼唧唧,我这边胳膊酸到发麻,额头上全是急出来的汗。有次好不容易喂饱了放下,刚想瘫倒在床上喘口气,就听见 “噗” 的一声 —— 她居然在睡梦中拉了,还蹭得满背都是。哭笑不得地给她换尿布时,小家伙突然睁开眼睛冲我笑,那一刻觉得所有辛苦都像被阳光晒化的冰淇淋,甜丝丝地融进心里。
宝宝三个月大时开始认人,只要我一离开视线就哭。有次趁她睡着去厨房倒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惊天动地的哭声,跑回去
时看见她攥着小拳头委屈地抽噎,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小块。后来索性走到哪儿都把她的小推车推到旁边,切菜时跟她讲今天要做什么辅食,晾衣服时指给她看天上的云。有天突然发现,她会对着晃动的衣架咯咯笑,原来那些碎碎念般的陪伴,早就悄悄在她心里种下了安全感的种子。
给宝宝选用品时,全家人都像得了 “选择困难症”。婆婆坚持要用传统的沙土做尿布,说比尿不湿透气;老公在母婴店对着成分表研究半天,连洗衣液都要查遍小红书测评。我呢,总在 “好看” 和 “实用” 之间摇摆,看到印着小兔子的连体衣就走不动道,买回来才发现穿脱太麻烦。后来慢慢摸出规律:婴儿床不用买太大,反正宝宝总喜欢在大人身边睡;学步车其实不如爬行垫实用,小家伙在垫子上滚来滚去探索世界的样子,比被圈在小车里有趣多了。
四个月开始添加辅食,家里的餐桌变成了 “战场”。第一次喂米粉,她皱着眉头把勺子推开,米粉蹭得满脸都是,像只小花猫。后来试着把南瓜蒸熟压成泥,她居然张着小嘴 “啊呜啊呜” 抢着吃。现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辅食时间,看她用小胖手抓着香蕉啃得满脸果汁,或者对着蒸蛋羹做出各种鬼脸。有次把牛油果泥抹在她鼻尖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咯咯笑,那清脆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把厨房的烟火气都染得甜甜的。
宝宝的睡眠问题曾让我焦虑了好一阵子。她总是半夜醒来哭,有时候要抱着晃半个钟头才能重新睡着。有次实在熬不住,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小脸发呆,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突然觉得那些被剥夺的睡眠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后来试着在睡前给她唱跑调的儿歌,或者轻轻拍着她的背讲故事,慢慢的,她夜醒的次数越来越少。现在每天清晨,都是被她用小胖手拍脸蛋叫醒的,睁开眼就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整个春天的阳光。
带宝宝出门就像一场小型搬家。 diaper 、湿巾、换洗衣物、保温杯、小玩具…… 每次都要把妈咪包塞得鼓鼓囊囊。有次在公园玩,她突然拉了臭臭,情急之下只能在长椅上给她换尿布,结果被风吹走了一片湿巾,还差点把小袜子掉进花坛里。但看着她被风吹得眯起眼睛,伸出小手去抓飘落的树叶,又觉得这些手忙脚乱都很值得。现在她学会了坐在推车里指着小狗叫 “汪汪”,会对着陌生的小朋友挥手,那些出门时的繁琐,都变成了发现世界的序章。
周围总有人说 “等孩子长大了就轻松了”,但我却越来越享受现在的日子。看她第一次翻身时努力翘起的小屁股,听她无意识喊出 “妈妈” 时含糊的音节,甚至是被她抓乱头发、踩脏衣服的瞬间,都藏着旁人不懂的幸福。有时候抱着她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灰尘在光柱里跳舞,会突然想起没生孩子前的自己 —— 那个总在加班的深夜抱怨生活无趣的姑娘,大概从未想过,生命会以这样柔软的方式,重新教会她什么是热爱。
昨天给她剪指甲时,发现她的小手掌比刚出生时大了一圈,手腕上的褶皱里藏着淡淡的奶香。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需要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小生命,正在一天天长大,会慢慢学会走路、说话,会有自己的小脾气和小秘密。而我能做的,就是陪着她慢慢长大,看她跌跌撞撞地奔向属于自己的世界,就像看着一朵花,在时光里慢慢绽放出独一无二的模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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