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穿越次元的光,照亮过谁的十七岁

那道穿越次元的光,照亮过谁的十七岁

夏夜晚风卷着栀子花香钻进窗棂时,陈默正跪在旧书堆里翻找某本泛黄的漫画。指尖触到硬壳封面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跳撞碎在十六岁的记忆玻璃上 —— 那是本被反复翻阅到书脊开裂的《星之继承者》,内页里还夹着半张褪色的电影院票根。

二〇一五年的夏天总被暴雨浸泡。当时陈默在重点高中的理科实验班,课桌抽屉里永远塞着两套习题册,一套写满公式,另一套藏着偷偷画的分镜稿。班主任第三次没收他的速写本时,用红笔在扉页写下 “玩物丧志”,钢笔墨水洇透纸背,像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其实主角的机械臂应该设计成可拆卸式。” 某个午休,后排传来细弱的声音。陈默回头看见新来的转学生林小满,她校服袖口沾着丙烯颜料,手里捏着支自动铅笔。女孩没等他回应,已经在草稿纸上画起来:关节处要加液压杆,肘部得留散热孔,这样战斗场景才更有说服力。

他们的秘密基地是教学楼后的废弃车棚。林小满总带着用零花钱租来的漫画单行本,陈默则负责把课堂笔记改成分镜脚本。暴雨倾盆的午后,两人蹲在漏雨的帆布下,用粉笔在墙壁画完了整整一面墙的角色图谱。雨水顺着 “星之继承者” 的机械眼蜿蜒而下,像在无声落泪。

那年校庆活动要求每个班级出黑板报,班长指定要画歌颂校园的主题。陈默趁深夜溜进教室,把标准答案里的五星红旗,改成了漫画里常见的流星图案。第二天被教导主任抓去谈话时,林小满突然闯进办公室:“是我让他画的,流星代表梦想。”

初冬的动漫展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远门。林小满用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买了 cos 服,陈默背着相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镜头里永远是她扮演的角色。散场时地铁已经停运,两人沿着路灯走了三个小时,她突然说:“以后想做动画编剧,把我们的故事画出来。”

春节前的期末考试,陈默的成绩滑落到年级两百名外。母亲在饭桌上摔碎了他的漫画书,碎片溅到墙角的速写本上,晕开大片墨迹。那天晚上他躲在楼梯间,收到林小满发来的消息:“我爸要带我去深圳读书了,下学期转学。”

送别的站台飘着冷雨。林小满塞给他一个画夹,里面是未完成的漫画草稿,最后一页写着:“保持棱角,像主角那样战斗。” 火车开动时,她从车窗递出本崭新的《星之继承者》,封面被雨水打湿,晕染开淡淡的墨痕。

陈默后来考上了本地的师范大学,学了不喜欢的数学专业。抽屉深处的画夹偶尔会被翻出来,草稿上的角色还停留在少年模样。他开始在深夜的画室兼职,给儿童绘本画插画,线条越来越圆润,再没有当年的锋芒。

二〇二〇年的冬天,陈默在短视频平台刷到个动画短片。画风青涩却充满力量,主角是个戴机械臂的少年,在暴雨中追逐流星。片尾字幕闪过编剧名字时,他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 —— 林小满的名字后面,跟着 “星尘工作室” 的字样。

他试着在社交平台搜索那个工作室,找到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拨通电话的瞬间,听见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正在招分镜师,听说你画画很厉害?” 窗外的月光落在画夹上,草稿里的少年仿佛动了动,机械臂反射出细碎的光。

现在的陈默每天下班都会经过老教学楼。废弃的车棚早已被拆除,新修的宣传栏里贴着优秀学生的照片。偶尔有穿校服的孩子背着画板经过,他总会想起那个暴雨天,两个少年用粉笔在墙上画下的流星,在时光里永远亮着。

上周整理旧物时,陈默在《星之继承者》的扉页发现行小字,是用铅笔写的,几乎被磨平:“十七岁的夏天,我们都是彼此的光。” 字迹旁边画着个小小的机械臂,关节处特意加了液压杆的细节,和当年林小满的设计一模一样。

楼下传来快递车的声音,是新到的漫画单行本。陈默拆开包装,发现随书附赠的海报上,主角的机械臂正指向夜空,流星划过的轨迹,像极了那年站台上未说出口的告别。他拿起手机给林小满发消息:“第 18 话的分镜完成了,主角的台词想加一句 ——‘有些相遇,比结局更重要’。”

窗外的栀子花开得正盛,和某个夏天的香气重叠在一起。陈默翻开画夹,在空白页画下两个追逐流星的少年,他们的影子在月光里拉得很长,像要一直跑到时光的尽头。书桌上的相机里,还存着当年动漫展的照片,穿 cos 服的女孩笑着比出剪刀手,背景里的人群模糊成流动的光斑。

也许每个喜欢动漫的人,心里都住着个没长大的主角。他们在现实里学会妥协,却在故事里保留着棱角。就像那本被翻烂的漫画,每道折痕里都藏着秘密:总有人带着你的梦想,在平行世界里继续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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