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广告开始内卷:从洗脑神曲到灵魂拷问的奇妙进化

当广告开始内卷:从洗脑神曲到灵魂拷问的奇妙进化

超市货架前,王大妈举着两瓶酱油陷入沉思。左边瓶子上印着 “传统工艺” 四个烫金大字,右边标签赫然写着 “妈妈的味道”—— 这已经是她本周第三次在同类产品前遭遇这种哲学级别的选择困境。不远处,穿校服的初中生对着薯片包装上的 “非油炸更健康” 翻了个白眼,转身拿起印着 “快乐无负担” 的竞品,仿佛完成了一场当代消费主义的行为艺术。

广告这东西,如今就像空气里的 PM2.5,你看不见摸不着,却总能在呼吸间感受到它的存在。早上被手机弹窗的 “今日特惠” 叫醒,通勤路上地铁屏循环播放着明星同款面霜,就连小区电梯里的电子屏都学会了精准投放 —— 看你拎着菜篮子就推生鲜折扣,见你背着电脑包就喊 “加班神器了解一下”。有次我戴着降噪耳机跑步,居然在公园长椅的木纹里发现了某运动品牌的激光雕刻广告,那一刻突然明白,古人说的 “无孔不入”,原来在现代营销学里早有实践。

创意人们显然深谙 “注意力经济” 的精髓,为了让自家广告从信息洪流中脱颖而出,他们的脑洞已经快要突破大气层。某品牌洗衣液广告拍得像悬疑片,开头一个黑衣人潜入卧室,镜头给了滴在床单上的神秘污渍特写,正当观众屏住呼吸时,主角手持洗衣液登场,旁白霸气宣言:”再顽固的痕迹,都是纸老虎!” 更绝的是某狗粮广告,让金毛犬对着镜头控诉:”主人总说爱我,却不知道我对谷物过敏 —— 难道爱是让我吃不合适的饭吗?” 拟人化的台词配上狗狗委屈的眼神,差点让养宠人士集体破防。

弹窗广告堪称互联网时代的 “牛皮癣”,总有本事在你最专注的时候跳出来刷存在感。工作时写方案刚有灵感,屏幕右下角突然蹦出 “美女在线聊天” 的动图;追剧到关键剧情,全屏广告直接把主角脸糊成护肤品海报;更过分的是某些网页,关闭按钮设计得比蚂蚁还小,点十次有九次会跳转到新的广告页面,逼得用户练就了 “盲点击关闭” 的绝世武功。有次朋友相亲,正和女生聊得投机,手机突然弹出 “男科医院优惠活动” 的推送,屏幕亮度还自动调到最大,那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洗脑神曲是广告界的核武器,一旦在脑海中生根发芽,就会开启无限循环模式。”今年过节不收礼” 的旋律能让广场舞大妈和小学生达成跨年龄共识;”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的问句连刚会说话的娃娃都能接下半句;某奶茶品牌的广告歌更是魔性,听完之后一整天都在无意识哼唱,连做梦都在点 “珍珠奶茶加椰果”。心理学专家说这叫 “耳朵虫效应”,但在被神曲支配的社畜看来,这分明是广告商下的降头,而且还附带 “单曲循环” 的恶毒诅咒。

明星代言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现在的代言操作越来越让人看不懂。流量小生拿着不粘锅说 “我做饭超好吃”,结果直播煎蛋时鸡蛋粘得像焊在锅上;影后对着镜头推荐某款洗发水,转头就被拍到发质干枯毛躁的路透图;更有体育明星代言保健品,广告词说 “每天吃两粒,运动更有劲”,可他自己的训练视频里从来没出现过这款产品。观众也不是傻子,某明星代言的电动车广告语刚说完 “安全性能第一”,就有网友扒出他本人开的是另一品牌的豪车,评论区瞬间炸锅:”这是把我们当韭菜割啊!”

植入广告的段位现在已经卷到了新高度。早年电视剧里演员喝瓶饮料还会特意对着镜头举一下,现在的操作隐蔽得像地下党接头。古装剧里主角拿起扇子,扇骨上赫然刻着某奶茶品牌的 logo;谍战剧里特工打开密码箱,里面的口红印居然是某化妆品的标志;连仙侠剧都不放过,神仙们炼丹的丹炉上都贴着 “XX 保温杯,温暖你的修仙路” 的贴纸。有部抗日剧更离谱,八路军战士冲锋时,背后的背包居然露出某运动品牌的标志,观众怒了:”这是穿越过去打广告,还是打广告顺便穿个越?”

反向广告正在成为新潮流,靠着自黑和吐槽圈粉无数。某汉堡品牌的广告里,员工对着镜头坦白:”其实我们的汉堡肉有时候会煎老一点,但酱料给得超足呀”;某手机厂商直接放出产品缺点:”这款手机续航一般,玩游戏四小时就得充电,但拍照清晰度绝对行业第一”;甚至有汽车品牌的广告片全程在吐槽自家车:”空间小得后排坐不下三个胖子,但停车方便啊;油耗高得像喝油,但动力强啊”。这种反套路操作反而赢得了好感,有网友说:”终于有广告说实话了,就冲这份坦诚,我买还不行吗?”

电梯广告堪称 “密闭空间的精神污染”,每天早晚高峰把上班族按在轿厢里强制观看。减肥机构的广告循环播放 “你都胖成这样了还不减肥”,健身房的海报上肌肉男对着你冷笑,最狠的是某教育机构的广告词:”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精准戳中家长们的焦虑神经。有次加班到深夜,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广告屏突然响起 “你再不努力,就被同龄人抛弃了” 的嘶吼,吓得我差点按下紧急呼叫按钮。后来听说有小区业主联合起来投诉,要求电梯广告必须播放猫片,理由是 “看猫咪比看贩卖焦虑的广告更解压”。

虚假广告就像裹着糖衣的炮弹,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全是坑。某微商品牌的面膜宣称 “三天美白七天祛斑”,结果用户用了之后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某减肥产品广告里的模特一个月瘦了 30 斤,实际上是 PS 加抽脂的成果;更黑心的是某些保健品,包装上写着 “包治百病”,实际上成分和白开水没多大区别。有位大爷被 “根治糖尿病” 的广告忽悠,停了正规药改吃保健品,差点闹出人命。这些骗子广告商大概觉得,只要把 “本产品不能替代药品” 的小字印在包装角落,就能逃避所有责任,简直把消费者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的广告越来越懂年轻人的梗,却总在抄作业时抄错答案。某品牌想蹭 “打工人” 的热点,广告文案写 “累吗?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有钱人的”,结果被骂成筛子;某饮料想玩 “谐音梗”,把 “喝了不上火” 写成 “喝了不上坟”,直接被网友举报到下架;还有的护肤品广告说 “用了这款面霜,前男友见了都后悔”,评论区有人神回复:”前男友后悔的是当初没早点跟你分手吧”。这些自以为很懂网感的广告,其实就像过年时强行跟你聊网络热词的长辈,努力的样子很感人,但尴尬的气氛能冻住空调外机。

宠物广告现在是流量密码,只要镜头里出现猫猫狗狗,点击率就蹭蹭往上涨。某狗粮广告拍得像动物世界,金毛在草原上奔跑,边牧在沙滩上捡球,配上 “给毛孩子最好的关爱” 的台词,看得养宠人眼泪汪汪;某宠物医院的宣传片更绝,记录流浪猫从受伤到康复的全过程,最后兽医对着镜头说:”它们不会说话,但会用一生陪伴你”,多少硬汉看完都默默打开了领养页面。不过也有翻车的,某宠物用品广告让猫咪穿高跟鞋走 T 台,被动物保护组织怼:”你咋不给自己家孩子穿马蹄铁呢?”

儿童广告总在挑战家长的忍耐力,那些重复到令人发指的台词,简直是为了逼疯成年人设计的。某玩具车广告里的童声一直在喊 “冲冲冲,我要我要”,音量大得能穿透三层楼板;某儿童饮料的广告词翻来覆去就是 “甜甜的,好好喝”,连小区门口的保安大爷都能倒背如流;最让人崩溃的是某学习机广告,小女孩用嗲得发腻的声音说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啦”,听得家长们集体起鸡皮疙瘩。有次在商场听到这广告,旁边的妈妈突然大吼一声:”再听下去我就要担心我的精神状态了!”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共鸣的叹息。

户外广告正在上演 “比高大赛”,你在市中心建个 50 米的 LED 屏,我就在 CBD 搞个 80 米的裸眼 3D;你在地铁站通道做满墙广告,我就把整个站台改造成品牌体验馆。某科技公司更夸张,直接把广告投到了月球上,用激光在月面打出品牌 logo,虽然普通望远镜根本看不清,但营销效果直接拉满。不过接地气的操作也有,某包子铺在店门口挂了块黑板,每天更新 “今天的包子馅比老板的良心还实在” 之类的俏皮话,反而比那些高大上的户外大屏更吸引人,路过的行人总会停下来拍照发朋友圈,这大概就是 “真诚才是必杀技” 的最好证明。

广告人的脑洞有时候大得能装下整个宇宙。某航空公司的广告说 “坐我们的航班,能看到比初恋更美的云端风景”;某书店的宣传语是 “在这里,每本书都有自己的脾气,需要慢慢哄”;甚至有殡仪馆推出 “生前预购优惠套餐”,广告语写得温情又幽默:”现在预订,给未来的自己留个好位置,还能享受早鸟价哦”。这些跳出常规的创意让人眼前一亮,就像在满是白开水的世界里突然喝到了加冰的气泡水,清爽又带点小刺激。

现在的消费者早就练就了 “广告免疫力”,面对花里胡哨的宣传,大家越来越清醒。买护肤品会先查成分表,看直播带货会搜历史价格,连买瓶酱油都要对比三个品牌的配料表。某电商平台做过调查,现在 70% 的用户看到广告会下意识找 “差评”,50% 的人会把明星代言当成 “避雷指南”。有次同事网购,特意选了那款广告最少的产品,理由是 “广告费少,性价比肯定更高”,结果买回来发现质量确实不错,这波反向操作把我们都看呆了。

从村口墙上的 “少生孩子多种树” 到如今元宇宙里的虚拟人带货,广告的形式变了又变,但本质上都是在跟人打交道。它可以很讨厌,像只嗡嗡叫的蚊子在耳边不停骚扰;也可以很可爱,用一个巧妙的创意就让你会心一笑;有时候它像个喋喋不休的推销员,有时候又像个懂你的朋友。或许未来的广告会进化出更奇特的形态,但无论怎么变,能让人记住又不招人烦,大概才是最高明的境界。毕竟谁也说不准,下次让你心甘情愿掏出钱包的,会不会是某个正在角落里偷偷观察你的创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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