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四季歌：那些藏在泥土里的热闹事儿

春末的风刚带点暖乎气，村东头老李就扛着锄头蹲在麦地里了。他扒开一株麦苗瞅瞅根须，又捏起一把土在手里搓搓，嘴里嘟囔着 “今年的墒情比去年强”，像是在跟老伙计唠嗑。田埂边的蒲公英被他踩得晃了晃，伞盖似的种子却趁机飘向更远的田垄，倒像是给整块地撒了把免费的传单。

这种时候去田埂上转一圈，总能撞见不少新鲜事。王婶挎着竹篮在蚕豆地里摘嫩荚，指尖掐下去的力道得刚刚好 —— 太轻了掰不开荚壳，太重了又会捏烂里面圆滚滚的豆子。她一边摘一边跟路过的人搭话，说自家孙子最爱吃清炒蚕豆，每次能扒着碗沿多吃半碗饭。阳光透过蚕豆叶的缝隙洒在她手背上，那些被农具磨出的茧子都泛着柔和的光。

要说田野里最热闹的时节，还得数夏初插秧的时候。几十号人站在水田里，脚底板踩着软乎乎的泥，手里的秧苗一束束往水里栽。有人嫌闷，带头哼起了小调，调子不成章法，却把水田里的青蛙都逗得叫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