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量跌破 20% 时的焦虑,堪比发现冰箱空了的独居青年;WiFi 信号从满格变成一格的慌张,不输考试时发现答题卡填错行。这些当代人共通的生理反应,早就悄悄暴露了一个真相 —— 我们和互联网的关系,已经亲密到穿同一条虚拟秋裤。
记得拨号上网的年代,那串 “滋滋啦啦” 的连接声堪称魔性 BGM。每次上网前都要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进行一场重要手术,要是中途被电话打断,能气得对着听筒骂三分钟。现在想想,那时候下载一首歌的时间,足够泡好一碗面还能就着咸菜吃完,可偏偏有人愿意守在电脑前,盯着进度条从 1% 爬到 100%,跟等待彩票开奖似的虔诚。
社交媒体把人类的表演欲推向了新高度。早餐吃个三明治要摆三个角度拍照,健身五分钟必须发九张流汗特写,就连下楼倒垃圾都得选个滤镜。有次邻居大姐拿着手机追上来,说我昨天发的遛狗视频里,她家猫在阳台露了半张脸,能不能帮忙打个马赛克 —— 合着现在连宠物都有肖像权意识了?更绝的是朋友圈的点赞玄学,给领导点赞要掐着秒表等三分钟,给前任点赞得切换小号,给闺蜜点赞必须附带 “哈哈哈” 三连击,比参加宫廷宴会还讲究礼仪。
电商平台简直是现代版的阿拉丁神灯。想买新疆的葡萄干?山东的樱桃?海南的芒果?手指划三下,三天后准能送到家门口。有位朋友为了凑满减,硬是在凌晨两点下单了二十卷卫生纸,理由是 “反正迟早要用,现在买等于赚钱”。结果快递小哥送货时,看着他家门口堆成小山的纸卷,真诚地问:“您这是打算开造纸厂吗?” 更魔幻的是直播带货,主播喊 “三二一上链接” 的瞬间,几千万人同时戳屏幕的架势,比过年抢红包还疯狂,仿佛那不是在买东西,是在抢救濒危物种。
视频网站的算法比亲妈还懂你。刚搜完 “如何缓解颈椎疼痛”,下一秒就推送 “躺着看手机的正确姿势”;昨天看了个猫咪视频,今天首页全是 “猫主子拆家名场面”。有次我故意连续看了十集《葫芦娃》,结果大数据直接给我推了 “幼儿园儿歌大全”,搞得我怀疑自己的心理年龄被系统判定为五岁。最绝的是弹幕文化,看恐怖片时弹幕比剧情还精彩,“前方高能预警” 后面跟着 “保护我方怂包”,本来吓得攥紧拳头,结果笑着笑着就把恐惧忘了。
远程办公让睡衣成了职场新制服。以前挤地铁两小时去公司,现在从床头挪到书桌前只要三步。有同事开会时没关摄像头,穿着恐龙图案的睡衣侃侃而谈,直到领导提醒 “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才慌忙遮挡。更尴尬的是家里的 “意外嘉宾”,孩子突然冲进镜头喊 “爸爸我要尿尿”,宠物狗跳上桌子踩乱文件,连路由器突然断网都能成为请假理由 ——“报告老板,我被互联网开除了”。
网络用语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前阵子还在说 “yyds”,现在已经开始 “绝绝子”;刚学会 “内卷” 和 “躺平”,又冒出 “摆烂” 和 “佛系”。有次听中学生聊天,“芭比 Q”“栓 Q”“我真的会谢” 轮番轰炸,我像听外星语似的一脸懵,只能尴尬地跟着点头。更搞笑的是父母辈的网络冲浪,老妈发微信喜欢用 “微笑” 表情,不知道这在年轻人眼里是 “阴阳怪气” 的代名词;老爸转发的养生文章,标题永远是 “震惊!吃这个等于慢性自杀”,点开一看全是十年前的谣言。
虚拟现实技术让幻想照进现实。戴上 VR 眼镜,瞬间从卧室穿越到雪山滑雪,从客厅瞬移到海边冲浪,就是摘眼镜时容易撞墙 —— 朋友体验完蹦极模拟,摘下设备直冒冷汗,摸着墙说 “这辈子再也不跳了”,结果转头就预约了下一次体验。元宇宙概念火起来后,有人在虚拟世界买地皮,有人在数字空间交朋友,甚至还有人办起了线上婚礼,宾客们顶着卡通头像随份子,司仪是个 AI 机器人,想想也是挺新鲜的操作。
不过互联网也有让人头疼的时候。抢演唱会门票比高考还难,点外卖遇到 “幽灵餐厅”,刷短视频刷到停不下来,熬夜看手机第二天顶着眼袋上班。有次手机丢了,补办卡时发现记住的密码比记住的生日还多,光是找回各种账号就花了整整一天,那一刻突然理解了什么叫 “数字绑架”。但吐槽归吐槽,真让谁断网三天,估计跟戒烟一样难受,毕竟现在连广场舞大妈都用蓝牙音箱,卖菜大爷都挂着收款二维码了。
傍晚小区散步,看见祖孙俩坐在长椅上。爷爷举着老年机研究怎么发语音,孙子拿着平板教他 “按住这个按钮说话”,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觉得,互联网这东西挺奇妙的,它让相隔千里的人能视频聊天,让七旬老人也能学着网购,让每个普通人都有机会在虚拟世界找到乐趣。
说不定再过十年,我们回忆现在的上网经历,就像现在怀念拨号上网一样。到时候会不会有新的黑科技,让我们连眼镜都不用戴,直接在空气中划屏幕?会不会有更智能的算法,连我们明天想吃什么都能提前算出来?谁知道呢,毕竟互联网的脑洞,可比我们的想象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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