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量跌破 20% 时的恐慌，堪比发现冰箱空了的独居青年；WiFi 信号从满格掉到一格的瞬间，心跳频率能赶上坐过山车。这届人类早就把「联网」当成了生存刚需，就像猫主子必须每天舔毛，不联网的日子简直比没放糖的奶茶还难咽。
网络社交把「见面」变成了最奢侈的社交方式。以前朋友聚会是「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现在是「拉个群接龙点餐」；情侣吵架从「面对面冷战三天」进化成「朋友圈互相屏蔽两小时」；就连过年给长辈拜年，都从「磕个头拿红包」变成「抢完红包顺便发个表情包拜年」。有次我妈拿着手机问我：「你二姨夫的侄子在朋友圈晒了刚出生的娃，我该评论『像他爸』还是『像他妈』？」我盯着屏幕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突然发现亲戚关系已经变成了点赞之交的附属品。
算法比你更清楚深夜想吃什么。凌晨三点刷到烧烤摊视频时，总怀疑手机在偷偷装了摄像头；刚跟同事吐槽想买双运动鞋，购物软件首页就弹出「猜你喜欢」的同款；甚至连你犹豫要不要分手的心思，情感博主的推文都能精准推送「如何体面说再见」。有位朋友跟我抱怨，说他只是在电梯里听人提了句「痔疮膏」，结果接下来一周，所有 APP 都在给它推肛肠科广告，搞得他每次解锁手机都像在拆炸弹。
表情包成了新时代的象形文字。当「哈哈哈」无法表达真正的快乐，「裂开」的小黄脸应运而生；想拒绝别人又不好意思直说，「熊猫头摆手」比任何措辞都管用；就连表白失败这种伤心事，发个「流泪猫猫头」都能瞬间化解尴尬。我见过最绝的聊天记录，俩人全程只用表情包交流，从约饭到吐槽老板，居然没产生任何误会，这大概就是互联网时代的肢体语言吧。
流量焦虑让每个人都成了潜在演员。大妈们在菜市场拍搞笑段子，保安大哥对着监控镜头讲心灵鸡汤，就连小区里的流浪猫都被邻居们轮流拍视频发抖音。有次在奶茶店排队，前面的姑娘举着手机录了八遍点单过程，从「要三分糖少冰」到「加珍珠还是椰果」，每句话都像在演偶像剧，轮到我时店员小姐姐盯着我问：「您确定不用再录一遍吗？」搞得我差点以为不点杯网红奶茶都对不起这场面。
网络用语更新速度比翻书还快。上半年还在说「yyds」，下半年就开始「绝绝子」；上个月刚学会「躺平」，这个月又流行「摆烂」；连小学生都知道「芭比 Q」是完蛋的意思，而我妈还以为是某种新款口红。有次参加同学聚会，00 后实习生说「我真的会谢」，我以为他要感谢谁，结果人家是在吐槽打印机又卡纸了；他说「栓 Q」的时候，我差点真的去给他找绳子，现在想想幸好没冲动，不然怕是要被当成职场怪咖。
云养宠物成了社畜的精神寄托。每天早上打开 APP 喂别人家的猫，中午午休时给网友的狗梳毛，晚上睡前还要看看寄养在农场的虚拟奶牛产了多少奶。有位同事为了让他的电子宠物狗赢比赛，居然定了三个闹钟起来喂零食，比照顾自己都上心。上次公司停电，他对着黑屏的电脑哀嚎：「我的狗该不会饿晕了吧？」那悲痛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丢了什么贵重物品。
网购节让钱包比脸还干净。双十一刚还完花呗，双十二又忍不住剁手；年货节刚清空购物车，女神节又装满了新欲望。我闺蜜为了凑满减，硬是买了三年都用不完的卫生纸，现在她家衣柜里一半挂衣服，一半堆卷纸。有次半夜刷到直播间秒杀，她闭着眼睛抢了个智能垃圾桶，结果收到货发现是迷你款，连她家猫的屎都装不下，现在沦为了猫咪的玩具收纳盒，也算物尽其用了。
视频会议让居家办公成了大型翻车现场。穿着西装衬衫开视频，镜头外可能还穿着卡通棉裤；对着屏幕一本正经讲方案，背后的床单没铺平露出个破洞；就连打喷嚏都得提前捂摄像头，生怕唾沫星子喷到老板脸上。我见过最惨的同事，开会时他家孩子突然闯进房间喊「爸爸我要拉臭臭」，全公司都听见了他慌乱中打翻咖啡杯的声音，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来上班，说连夜给孩子报了十个兴趣班，就为了开会时能清静半小时。
网络谣言跑得比快递还快。早上看到「吃香蕉致癌」，中午就有人说「香蕉能治新冠」；前几天还在传「喝奶茶杀精」，这两天又流行「奶茶能抗衰老」。我爸每天转发十条养生文章到家庭群，从「空腹不能喝牛奶」到「牛奶必须空腹喝」，同一个公众号能写出完全相反的结论，他却坚信不疑，搞得我家冰箱里的牛奶三天换一种喝法，现在连我家猫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喝牛奶了。
虚拟偶像比真人明星还受欢迎。看数字人唱歌跳舞，给虚拟主播刷火箭，甚至为了虚拟角色的人设吵架。有次跟表弟打游戏，他非要用虚拟偶像的皮肤，说比真人代言的帅多了。我问他为什么喜欢这些不存在的人，他说：「至少他们不会塌房啊。」仔细想想好像挺有道理，毕竟你永远不知道屏幕里的真人明星，明天会不会突然爆出什么惊天大瓜。
互联网把世界变成了地球村，但也让邻里变成了网友。住对门三年不知道姓什么，却能跟千里之外的网友聊到深夜；楼下便利店老板认得你每次买什么烟，却不知道你在网上是个坐拥百万粉丝的博主；就连同一屋檐下的室友，都可能通过朋友圈才知道对方今天生日。上次楼道漏水，我是在小区业主群里看到消息，才知道隔壁大叔家已经淹到脚踝了，而我们俩早上出门时还互相点过头。
现在的小孩怕是很难理解，没有手机的童年是什么样的。他们不知道玩泥巴比打游戏有趣，不明白跳皮筋比刷短视频快乐，更想象不到写信要贴邮票这种「麻烦事」。我小侄女拿着我的旧相册问：「姑姑，你们那时候没有美颜相机，拍照是不是都很丑啊？」我翻着泛黄的照片，突然觉得那时候的笑容虽然模糊，却比现在任何滤镜都真实。
网络安全问题比门锁还让人操心。设置密码要大小写加数字，支付时要输验证码加人脸识别，就连连公共 WiFi 都得犹豫半天。我爸的微信被盗过一次，骗子用他的头像跟我借钱，幸好我多问了句「咱家防盗门密码是多少」，对方半天答不上来，不然怕是要损失一笔养老钱。现在他每次用手机转账，都要给我打三个电话确认，搞得我比银行客服还忙。
直播带货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当老板。牙医在直播间教刷牙，老师在线上卖辅导资料，连退休大爷都在镜头前卖自家种的红薯。我邻居阿姨卖手工鞋垫，每天晚上准时开播，从布料讲到针线，比商场导购还专业。有次她卖货时突然停电，硬是举着手机跑到路灯底下继续讲，那敬业程度，难怪她的鞋垫能卖到断货。
当 5G 遇上元宇宙，我们好像离科幻片越来越近。戴着眼镜就能逛虚拟商场，隔着屏幕能摸到衣服的质感，甚至能在数字世界里跟朋友一起看电影。上次体验 VR 游戏，我在虚拟蹦极时吓得尖叫，摘下眼镜发现自己正坐在沙发上，而旁观的朋友已经笑到打鸣。这种虚实交错的感觉很奇妙，就像同时活在两个世界，只是不知道哪个更真实。
现在回头想想，互联网就像空气一样，平时感觉不到存在，一旦消失就会 panic 到不行。我们在网线编织的世界里哭哭笑笑，在代码搭建的空间里走走停停，把喜怒哀乐都藏进表情包和打字框里。或许有一天，当 WiFi 信号真的比氧气还重要时，我们会怀念那些没网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而不是屏幕反光映在脸上。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知道外卖 APP 还能不能准时送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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