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慢慢 “隐身” 的日子，我们到底在期待什么？

下班高峰的环路像一锅煮沸的粥，隔壁车道的大叔正单手揉着方向盘打哈欠，前排车窗外飘来外卖小哥手机里导航的机械音。这时候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车子能自己跑，是不是能多刷两集剧，或者干脆闭眼补个觉？

这想法放在十年前像科幻片台词，现在却成了街头巷尾的日常谈资。打开新闻能看到某品牌新车宣称 “全场景自动泊车”，刷短视频会刷到测试车在暴雨里平稳变道，就连小区门

口的鸟驿站，都开始用无人配送车送快递了。自动驾驶这东西，好像正踮着脚悄悄溜进我们的生活。

先说说那些让人眼前一亮的 “黑科技”。你知道吗？现在的自动驾驶系统眼睛可多了，车顶上转的激光雷达像个不停眨眼的独眼龙，保险杠里藏着的毫米波雷达能穿透大雾，挡风玻璃后面的摄像头连路边限速牌上的小字都看得清。这些家伙凑在一起，每秒能处理几千万组数据，比老司机的直觉靠谱多了。

有次坐朋友的新款电动车，在高速上按了个按钮，方向盘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当时吓得我赶紧抓住扶手，结果人家不慌不忙地说：“放心，它比我专注，不会看手机也不会分神。” 果然，前面车稍微减速，我们的车就跟着轻踩刹车，连并线时都会先 “瞟” 一眼后视镜 —— 哦不对，是摄像头扫一遍盲区。

不过技术再牛，到了复杂路况还是得认怂。上次在老城区的胡同里试自动驾驶，系统直接弹出个提示：“请接管车辆”。为啥？路边突然窜出来的小孩，胡同口堆着的废品筐，还有慢悠悠晃荡的三轮车，这些 “不按常理出牌” 的场景，对电脑来说比解微积分还难。

这就牵扯出个有意思的问题：我们到底希望车子有多 “自动”？有人觉得能在高速上解放双手就够了，有人盼着喝了酒也能让车自己把自己开回家，还有人幻想未来连驾照都不用考。车企们显然想满足所有人，于是搞出了五花八门的分级：从需要随时盯着路况的 L2，到据说能应对所有场景的 L5，光听名字就让人头大。

其实老百姓关心的哪是级别啊，无非是两个字：放心。去年有个自动驾驶测试车出了点小事故，网上立马吵翻了天。有人说 “机器哪有人类靠谱”，也有人反驳 “人开车不也天天撞”。说到底，大家怕的不是技术故障，而是出了问题找谁赔？责任算车主的还是车企的？这些账没算明白，再厉害的系统也让人心里打鼓。

除了安全，还有些更接地气的烦恼。比如自动泊车，在标准停车场里耍得风生水起，到了小区那种画着歪歪扭扭线的露天车位，立马就歇菜。有回亲眼见着辆新车在楼下跟个石墩子较劲，前轮左打右打半天，最后还是车主自己上手一把停进去，围观的大爷们笑得直拍大腿。

但你别说，这东西一旦用顺了就离不开。我表姐家买了辆带自动跟车功能的车，每天送孩子上学都开启 “遛狗模式”—— 车子跟着前车慢慢挪，她在车里给孩子梳辫子、背古诗。“以前堵在路上光想骂人，现在居然觉得堵车时间还挺珍贵。” 她这话听得我有点恍惚，原来科技真能悄悄改变脾气。

最让人期待的可能是那些看不见的变化。比如以后停车场可能都不用设计车位了，车子自己找地方钻进去就行；快递小哥不用骑着三轮车在车流里穿梭，改在后台监控几十辆无人配送车；甚至连城市规划都得改，因为自动驾驶的车可以排着队走，马路说不定能变窄一半，多出来的地方能种树、能摆摊，多好。

不过这些美好图景面前，还横着不少坎。比如地图，普通导航错个几十米没关系，自动驾驶的地图差一米都可能出危险，这就需要高精度地图跟城市建设同步更新，想想就知道有多麻烦。还有法律，现在的交通法规都是给人定的，真到了全车都是机器人驾驶的时候，闯红灯算谁的？违章扣分扣给车企吗？

有意思的是，不同国家对这事的态度也不一样。有些地方恨不得马上开放所有道路测试，有些地方则规定必须有安全员坐在驾驶座上。咱们国家就挺聪明，搞了好几个自动驾驶示范区，在特定区域里爱怎么试怎么试，出了问题好及时调整，这种 “摸着石头过河” 的办法，反而让技术落地快了不少。

说到落地，现在最常见的其实是那些 “限定场景”。比如机场里的摆渡车，景区里的观光车，还有封闭园区里的货运车，这些地方路况简单，车跑得又慢，最适合自动驾驶先练手。有次在雄安新区坐无人巴士，车里连方向盘都没有，司机师傅变成了 “服务员”，负责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感觉像提前体验了十年后的生活。

可能有人会担心，以后司机是不是要失业了？其实倒也未必。就像当年汽车取代马车，车夫们转成了司机一样，以后说不定会出现 “自动驾驶监控员”“远程接管专家” 这些新职业。而且长途卡车司机说不定能从疲劳驾驶里解放出来，在车里舒舒服服睡一觉，醒来就到目的地了，多好。

技术这东西总在悄悄进化。去年还觉得遥不可及的功能，今年就成了标配；上个月还解决不了的难题，这个月就被某个算法突破了。前阵子试乘一辆新款原型车，它居然能识别出路边招手的交警，还会根据手势减速靠边，当时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未来好像真的不远了。

当然了，再智能的车也得吃饭 —— 哦不，是充电。要是以后满大街都是自动驾驶的电动车，充电桩够不够用？没电了车自己能找充电桩吗？这些琐碎的问题，可能比复杂的算法更影响我们的体验。就像现在买电动车的人，焦虑的不是续航里程，而是找不着充电桩时的绝望。

有时候会突然想，等我们老了，跟孙子辈讲起 “当年要自己开车” 的日子，他们会不会像听天方夜谭？就像现在的小孩很难理解，为什么以前打电话要摇手柄，看电影得去电影院。科技就是这样，刚开始觉得是奢侈品，慢慢变成必需品，最后变成空气一样自然的存在。

至于方向盘到底会不会彻底消失，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曾经让我们头疼的开车烦恼，比如找不到路、停车难、堵车焦虑，正在一点点被解决。或许未来某一天，当我们坐在车里刷着剧、聊着天，突然发现已经到家了，这时候才会笑着意识到：哦，原来自动驾驶早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