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类自从学会钻木取火后,大概就没停止过折腾新玩意儿。而互联网这东西,简直是把全人类的折腾欲打包塞进了一个发光的方块里,白天让你对着屏幕傻笑,半夜还能勾着你手指头划来划去。它像个精力旺盛的巨型章鱼,触手缠上生活的每根毛细血管,你想逃?除非愿意回到用 BP 机约会的年代 —— 那时候约人得提前三天发消息,迟到半小时对方可能已经以为你被恐龙叼走了。
社交软件绝对是互联网派来的双面间谍。早上刚在朋友圈发了条 “今天也要元气满满”,配图是精心摆盘的牛油果吐司,转头就在闺蜜群里狂发 “不想上班只想躺平” 的熊猫头表情包。这种精神分裂式操作已经成了现代人的基本素养,就像出门前要涂防晒一样自然。更绝的是那些点赞狂魔,你发张半夜发烧的自拍,他秒赞;你晒结婚证,他也秒赞;甚至你发条 “钱包丢了求安慰”,他依然雷打不动地给个小红心,让人怀疑他的手机是不是装了自动点赞芯片,或者他其实是个潜伏在人类中的点赞机器人。
短视频平台堪称当代时间黑洞制造机,启动界面那个 “刷 15 秒就睡觉” 的誓言,往往会演变成 “再看最后 300 个就真的睡” 的自我欺骗。有人对着屏幕学做网红蛋糕,结果面粉撒得像刚炸过面粉厂;有人跟着教程跳减脂操,跳完发现体重秤数字比没跳前还多了二两 —— 大概是运动时呼吸太用力吸了太多空气。最魔幻的是评论区,一条教修水管的视频下面,可能有人在讨论宇宙起源,另一个人在分享自家猫今天掉了几根毛,最后大家还能就 “猫毛能不能当水管密封材料” 吵上三百回合,吵到最后谁也不记得楼主的水管到底修没修好。
电商大促就像互联网策划的集体狂欢节,只不过狂欢的代价是钱包变瘪。“满 300 减 50” 的公式比勾股定理还深入人心,为了凑满减,有人把半年后才用得上的 toilet paper 囤成小山,有人买了根本不会玩的钓鱼竿只因它能凑单。付完款的那一刻,成就感堪比登上珠峰,等快递的那几天,刷新物流信息的频率比给对象发消息还勤。拆开包裹时的惊喜常常转瞬即逝,看着一堆 “当时觉得有用现在完全没用” 的东西,只能安慰自己 “这是为 GDP 做贡献”,然后默默把它们塞进衣柜最深处,等待明年大扫除时再骂自己一句 “当时脑子进水了”。
远程办公是互联网送给社畜的 “惊喜盲盒”。有人穿着睡衣参加视频会议,上半身西装革履像华尔街精英,下半身花裤衩配拖鞋主打一个舒适自在,直到起身拿文件时被同事截图做成表情包。居家办公的效率就像坐过山车,有时专注得能一天写完三篇报告,有时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三小时,最后发现只在文档里打了个 “嗯” 字。更惨的是那些被父母围观工作的年轻人,妈妈端着水果进来的频率比老板查岗还高,爸爸时不时凑过来看两眼:“你这敲键盘的样子,跟我玩斗地主出牌似的,能不能快点?”
网络用语的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前阵子还在说 “yyds”,转眼就开始 “绝绝子”,现在又流行 “尊嘟假嘟”。跟不上潮流的人就像不会用智能手机的老人,在群聊里只会发 “微笑” 表情,结果被年轻人解读为 “阴阳怪气”。有些词的意思变得比川剧变脸还快,“打工人” 从自嘲变成了时尚标签,“内卷” 从学术名词变成了日常用语,连 “摆烂” 都从贬义词变成了某种生活智慧。说不定再过两年,人们打招呼都得用摩斯密码,不然听不懂对方说的 “退退退” 到底是让你走开,还是在讨论某种新出的饮料。
互联网医疗的出现,让大家都成了 “半个医生”。有点头疼脑热先去搜索引擎查症状,结果越查越觉得自己离绝症不远,从感冒联想到脑瘤,从咳嗽怀疑是肺癌,最后吓得连夜挂急诊,医生看了看说 “就是有点上火”。在线问诊更像是大型心理疏导现场,病人描述病情能从童年经历讲到工作压力,医生回复永远是 “注意休息多喝水”,就像个只会说这一句话的 AI。有人在线买了一堆保健品,吃了半年发现还没楼下药店买的维生素管用,才明白有些健康密码,不是刷短视频能刷出来的。
云吸猫云养狗成了互联网时代的新型精神寄托。自己明明连仙人掌都养不活,却能在网上给几十只网红猫当 “云爹妈”,每天准时蹲点看它们吃饭睡觉打哈欠,比追电视剧还上心。看到猫咪拆家的视频会哈哈大笑,看到狗狗生病的消息能难过半天,仿佛那是自己家的毛孩子。更有意思的是,有人对着屏幕给虚拟宠物铲屎,却对现实中室友的垃圾桶视而不见,这种 “线上爱心泛滥线下冷漠无情” 的分裂,大概就是互联网教给我们的新技能。
网络直播把 “围观别人生活” 变成了全民运动。有人直播吃饭,观众能看两小时不腻;有人直播睡觉,居然有上万人守着看他打呼;最离谱的是有人直播发呆,弹幕里还在热烈讨论 “他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主播们为了博眼球,什么招都想得出来,吞灯泡卡喉咙的,挑战连续直播 72 小时最后晕倒的,还有假装被蛇咬结果被真蛇追着跑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发 “哈哈哈” 一边刷礼物,仿佛在看一场永不落幕的荒诞剧,而自己既是观众,又是这场剧的投资方。
智能推荐算法就像个贴心又烦人的管家,你搜过一次 “袜子”,接下来一个月首页全是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袜子,连做梦都能梦见袜子成精。它比你妈还了解你的喜好,你刚想吃火锅,外卖软件就推了附近的火锅店;你刚想买件外套,购物车就自动加了好几件相似款。但有时候它又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你不小心点了一下宠物殡葬服务,结果接下来全是骨灰盒推荐,吓得你赶紧多搜几遍 “生日快乐” 来对冲。这种 “被算法监视” 的感觉,让人既觉得方便又有点毛骨悚然,就像揣着个会读心术的小妖精。
互联网的记忆有时候像金鱼,有时候又像档案库。你三年前发的黑历史照片,可能突然某天被同学翻出来 @你,让你恨不得当场删除账号连夜跑路;但你上周问客服的售后问题,他却说 “查不到记录”,仿佛你们的对话被外星人截获了。明星们最怕互联网有记忆,年轻时说过的蠢话做过的傻事,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被扒出来,然后上热搜接受群嘲;而我们普通人则怕互联网失忆,刚追完的剧转身就忘了主角名字,只好在评论区问 “有没有人记得那个谁演的那个啥”。
网络诈骗的套路比电视剧还曲折离奇。有人假装客服说你中了一等奖,需要先交手续费,等你把钱打过去,他就变身 “钮祜禄・消失”;有人冒充领导加你微信,让你转笔 “紧急款”,等你发现不对,对方已经把你拉黑,头像都换成了 “你被骗了” 的表情包。骗子们的剧本更新速度比电视剧还快,从 “你家孩子出事了” 到 “你涉嫌洗钱”,现在又开始用 AI 换脸冒充亲友,技术先进得让你怀疑他们是不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但总有那么些骗子,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开场白就是 “你好,我是秦始皇,打钱给我”,让人忍不住想回复 “陛下,需要给您订张去兵马俑的机票吗?”
互联网创造了无数新职业,也让很多旧职业焕发第二春。有人靠在网上教人怎么打喷嚏打得好看月入过万,有人专门帮人给游戏角色起名字,还有人靠直播抓蟑螂成了网红。那些以前被认为 “不务正业” 的爱好,现在都能变成谋生手段,比如有人玩魔方玩得好,开直播教学年入百万;有人特别会吐槽,录成音频节目成了头部主播。但这也让职业选择变得更纠结,父母希望你考公务员当老师,你却想当 “职业史莱姆制作者”,这种代沟大概需要用互联网术语来解释:“爸妈,这叫垂直领域深耕,变现路径清晰,市场前景广阔。”
虚拟偶像的出现,让人们开始对着一堆数据疯狂打 call。这些不存在于现实中的角色,唱歌跳舞样样行,还不会像真人明星那样翻车,完美得像个精致的电子芭比。粉丝们为了给虚拟偶像刷榜,能通宵守在屏幕前,花的钱比给自己买衣服还多。更有意思的是,虚拟偶像之间还会 “塌房”,比如被爆出 “其实是个大叔在配音”,粉丝们的反应比失恋还痛苦,有人哭着说 “我的青春喂了算法”,转头又去粉另一个虚拟偶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互联网就像个巨大的游乐场,里面有过山车也有旋转木马,有棉花糖也有臭豆腐。你可以在里面尽情撒欢,也可能不小心踩到狗屎;你能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也会碰到胡搅蛮缠的杠精。它让世界变得更小,也让每个人的世界变得更大;它让沟通更便捷,也让误解更容易发生。说不定未来某天,我们真的能像科幻片里那样,在互联网里构建一个平行世界,到时候可能又会有人怀念现在这种对着手机傻笑的日子。毕竟,人类的本质就是一边吐槽当下,一边又在失去后怀念当下,而互联网,不过是把这种本质放大了无数倍而已。
免责声明:文章内容来自互联网,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真实性请自行鉴别,本站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有侵权等情况,请与本站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