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刷到朋友发的 emo 动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轻轻点了个赞。放下手机才反应过来，这已经是今天第 27 次点击那个小红心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点赞成了社交圈里最轻便的打招呼方式，比发 “在吗” 自然，比评论 “加油” 省力，却总能精准传递出 “我看见你了” 的信号。
记得刚用社交软件那会儿，点赞还带着点郑重其事的仪式感。看到精心拍的旅行照会仔细斟酌配文再点赞，刷到干货满满的分享会先收藏再点赞，就连朋友晒的家常菜，都要在
评论夸两句 “看起来好香” 才甘心。可现在呢？手指像装了自动导航，划到顺眼的内容就条件反射般戳下去，有时候甚至没看清图片里是猫还是狗，小红心已经亮了起来。
这种 “盲赞” 现象在工作群里尤其明显。领导发的通知下面永远整整齐齐排着一串赞，同事晒的加班照片更是秒获几十颗爱心。有次问做 HR 的朋友，为什么大家这么爱给工作内容点赞，她翻个白眼说：“不然呢？发‘收到’显得太敷衍，说‘辛苦了’又怕显得假，点赞就不一样了，既表达了态度，又不用动脑子组织语言，简直是社恐福音。” 仔细想想还真是，成年人的社交里，点赞就像递烟敬酒，成了心照不宣的礼仪。
不过点赞也分很多种 “香型”。有种点赞叫 “人情往来赞”，你昨天给我娃的满月照点了，我今天必须回赞你的钓鱼成果；有种叫 “围观吃瓜赞”，看到明星八卦或者邻里纠纷，啥也不说先点个赞表示 “我在场”；还有种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前任赞”，分手三年突然出现在点赞列表里，搞得人对着屏幕能脑补出一部连续剧。
前阵子帮奶奶注册社交账号，教她怎么发照片怎么看视频。老太太学了半天，最后指着那个小红心问：“这个红点点是啥意思？点一下能给人家送点啥不？” 我笑着说就是告诉人家 “你拍得好”。结果第二天一早，发现奶奶把通讯录里所有人的动态都点了个遍，包括小区物业发的停水通知。她说：“都是认识的人，点一下咋了？人家知道有人看，心里也舒坦。”
这话倒让我想起大学宿舍的趣事。那会儿大家都爱在睡前刷动态，谁要是发了条 “饿了”，其他人准会秒赞然后在评论区接龙 “我也是”。后来发展到只要有人点赞，就意味着 “我没睡，来聊天”。毕业那天清理聊天记录，发现四年里我们靠点赞约了 32 次夜宵，占了宿舍聚餐总量的一半还多。
现在的社交软件越来越花哨，除了点赞还能发弹幕能送虚拟礼物，但点赞这个功能始终没变，还是那个小小的图标，还是一点就亮的设计。有人说点赞让社交变得敷衍，连好好说话都懒得做了；可也有人觉得，正是因为点赞足够简单，才能让那些不好意思开口的关心有处安放。就像小区门口的保安大爷，每次见了面不一定能叫出名字，但总会点点头笑一笑，那份善意一点不比寒暄少。
晚上整理相册，翻到去年生日时的截图，朋友圈里密密麻麻的点赞和祝福混在一起。突然发现有个很久没联系的小学同学也点了赞，头像还是当年毕业照里的样子。犹豫了几秒，我点开对话框发了句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突然觉得，那个小小的红点点，或许从来都不只是个符号而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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