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处应配一张图片:清晨的烘焙店橱窗,阳光斜斜切过陈列架,刚出炉的法棍泛着琥珀色光泽,旁边玻璃罐里的黄油块凝结着奶白,裱花袋正挤出螺旋状的奶油花,酵母粉罐子在角落闪着微光)
凌晨四点的老街还浸在墨色里,林小满已经拧开了烘焙店的铜制门锁。钥匙转动的刹那,墙角的老挂钟发出咔嗒轻响,像在回应面粉袋上落着的月光。她摘下围巾挂在挂钩上,指尖先触到黄油盒 —— 冷藏后的油脂带着恰到好处的硬度,在掌心慢慢洇出奶甜香气。
“小满姐,今天要烤蔓越莓司康吗?” 学徒阿哲抱着发酵箱跑进来,橡胶手套上还沾着昨夜没擦净的面粉。林小满笑着点头,把黄油切成小方块:“记得酵母要提前用温水活化,昨天的蓝莓吐司就是发得太急,气孔才不够均匀。”
不锈钢操作台很快铺展开战场。低筋面粉筛进陶碗时扬起细雾,与泡打粉在掌心搓揉成雪,黄油块被裹进其中渐渐融化,发出沙沙的私语。阿哲蹲在发酵箱前看面团膨胀,那些被酵母唤醒的气孔正像呼吸般起伏,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面试,就是被这种 “活着” 的麦香拽进了门。
裱花台是林小满的秘密花园。她握着裱花袋的手腕轻转,淡奶油便顺着花嘴绽放成玫瑰,挤袋尾的力度要像抚摸猫爪般轻柔。去年圣诞有个小姑娘踮脚趴在柜台,说要给住院的妈妈带朵 “不会谢的奶油花”,那天她在草莓慕斯上缀了整圈铃兰,连包装纸都折成了花苞形状。
午后的阳光漫过展示柜,把丹麦酥的层次照得透亮。穿校服的男孩买下第三个可颂,说要给加班的爸爸当夜宵;白发奶奶数着零钱要桃酥,念叨着孙儿就爱吃这口;情侣分享提拉米苏,叉子碰到一起时溅起可可粉,像撒了把星星。
打烊前阿哲发现角落里的酵母粉罐空了,标签上的生产日期还是去年秋天。林小满却从抽屉翻出罐新的,罐身贴着泛黄的便签:“2018 年 3 月,第一次成功发面的酵母。” 那年她刚接手这间店,把母亲留下的旧配方改了又改,直到面团在掌心涨成柔软的云。
关门前最后一缕阳光掠过裱花袋,袋口残留的奶油在玻璃上画出弯弯的弧。林小满望着窗外渐亮的路灯,忽然想起母亲总说:“烘焙是让时间变慢的魔法。” 那些被黄油浸润的晨昏,被酵母唤醒的等待,被裱花袋定格的甜,终究都酿成了时光里最温柔的褶皱。
免责声明:文章内容来自互联网,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真实性请自行鉴别,本站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有侵权等情况,请与本站联系删除。